蕭寒聽到這話,不由看著陸知斐皺起眉。
他並非不知情,宮裡那點消息和事情,能有多少秘密?何況這是大事,早就有人私下呈報給他了。
他並不覺得如何。
也早就準備好娶一門妻子了。
只是這番話從陸知斐的口中說出來,難免惹人不喜。
知他為何如此。
蕭寒心中忽然徒生一陣厭煩。
他忽然停步,看著陸知斐淡淡言道:「本宮倒是不知道,一向不理俗務的陸少卿,如今也有這等子閒情,管起別人的閒事了。」
陸知斐坦然溫聲道:「殿下此言差矣,殿下的親事,是國之大事,豈是閒事?」
蕭寒目光微沉:「少卿心中所思為何,本宮懶得理會。但本宮也要提醒少卿一句,你為官三年、樹敵之多,如今孑然一身,究竟是為了什麼,別人不知,少卿自己應該很清楚。」
「與其把目光放到他人身上,少卿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往後的路。」
「別即便娶到了心上之人,也護不住。」
眼見陸知斐臉上的笑意逐漸消退,神情也逐漸變得冷凝起來,蕭寒那一肚子的邪火總算是消停一些了。
正想大步離開。
轉頭卻瞧見一雙狡黠靈動的眼睛,正一臉興致盎然地看著他們這邊。
似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回頭。
那雙狡黠靈動的黑眸輕輕一怔,很快便轉過了頭,只留下那兩根蝴蝶結在半空一晃一晃,彰顯著先前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他的錯覺。
蕭寒看得輕輕蹙眉。
但凝視那個身影片刻,到底也沒有說什麼,只徑直往前走去。
陸知斐也跟了過來。
裴時安這一路,始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邊的少女,先前那一幕,他自然也瞧見了。
他看到了陸知斐和蕭寒,不知為何臉色難看,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激動和看熱鬧的情緒。
她的激動來源於什麼,裴時安依舊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倒是可以確認,她好似知道許多,她本不該知道的事,例如蕭寒、例如陸知斐,又例如他……裴時安眼中的深思,變得越來越濃郁,只不過少年並未讓任何人發覺這其中的異樣。
尤其沒讓身邊的女孩察覺到。
這一天。
眾人玩到很晚才回去。
但其實除了葉初雨和葉星河姐弟倆,其餘人並沒有真的很趁興在玩,他們各有各的心思,何況他們本也不是愛玩鬧之人。
回到葉府,已經很晚了。
早過了平日宵禁的時間,但今夜是難得的除夕佳節,大秦無宵禁,他們回來的路上,夜空上方還嘭嘭嘭響著煙花聲呢。
煙花璀璨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