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安的嘴角又掠過一絲清淺的笑意。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在那銅錢碰撞的聲音中,揚著嘴角的笑意,繼續往屋中走去。
言明怔怔看著少年離開。
待見他快要進屋時,方才回過神,立刻上前與人稟道:「對了,主子,玄裳來了,正在裡面等著您。」
裴時安聽到這話,腳下步子忽然一頓,臉上的笑意也在頃刻間收斂了一些。
他望了一眼裡面,聲音逐漸低了下來:「知道了。」
他說著,繼續往屋中走去,餘光瞥見言明要跟著進來,方才又說了一句:「你候在外面。」
言明微微一怔。
但也沒有多想,答應著停下了腳步。
眼見少年進去,他只當是主子怕有人這會過來,瞧見不該瞧見的,便老老實實等在了外面。
屋內有個身穿黑紅勁服的女子。
女子名叫玄裳,和言明一樣,都是裴時安的人。只不過她平日並不在裴時安身邊伺候,而是與她的兄長玄明一樣,替裴時安在外面做事,順道獲取百里家和大成的消息,好告訴主子。
除了言明以外。
裴時安身邊其餘人的存在,就連裴溪也不知道。
同樣。
裴溪也不知道裴時安的真實身份。
她只知道家裡撿到裴時安的時候,他還很小,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於是家裡給他取了名字、給了身份,讓他以裴家二少爺的身份在裴家長大。
但其實裴時安什麼都記得,什麼都知道。
只不過幼時,百里家出事,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有人想到他還活著,何況那種境地之下,就算百里家知道裴時安的存在又能做什麼?
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
跟著他們,只會迎來滅頂之災。
不僅百里家的人活不了,裴時安自己也活不了。
也是前些年,兩邊才聯繫上。
自此便重新有了聯繫。
玄裳看不出年紀。
看著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
她與她的哥哥玄明,還有言明,都是百里老將軍一手訓練出來的,無論是忠誠度還是本事,都毋庸置疑。
她手裡同樣拿著一個烤紅薯。
這是剛才言明烤來給她的,此刻聽到屋外傳來的動靜,她連忙放下手裡的紅薯,站了起來。
瞧見熟悉的少年進來,她又立刻垂首,面朝少年的方向,恭聲喊道:「主子。」
裴時安點頭。
他徑直去洗了手,等擦乾淨之後,方才同玄裳淡聲說道:「你過來。」
玄裳疑惑地眨了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