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鈞跟著其父其母過來的時候, 恰好聽到這麼一句。
他神色微怔,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眼見一眾羽林衛直接越過石叔叔, 沉著臉, 往外走去, 他方才回神,他皺著眉,欲往前。
卻被身邊的爹娘一把抓住胳膊。
牧父、牧母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見咸和帝臉色難看發話, 便知曉丹陽郡主受傷, 應是與石家那個孩子脫不了干係。
「先別說話, 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知曉自己這個兒子最是重情,牧父壓著聲音跟牧鈞說道。
牧母也跟著勸道。
石、牧兩家關係素來不錯, 但這種時候,不是逞強出頭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知道,哪裡能胡亂說道什麼?
見身邊嫡子還微微皺著眉,牧母也跟著說了一句:「你今日騎射的時候,阿衍在什麼地方?」
短短一句話,卻是把牧鈞給問住了。
牧鈞回想先前情景……
他與阿衍原本在一道騎射,阿衍忽然追著一隻小鹿離開,他原本想跟上去,卻被其他人喊住。
之後……
阿衍便沒再回來過。
他本想去找,卻先得知丹陽郡主中箭的消息。
一時眾人譁然,就連咸和帝都先回去了,他們自然也不敢再繼續狩獵,便也跟著回來了。
難道……
牧鈞想到什麼,臉色忽然猛地變了。
牧家二老見他這副模樣,也變了臉色,只這當口,二人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拉著兒子留在最後,未往前冒臉。
羽林衛去找石衍。
石父雖然未曾被捉拿,但一時半會也沒法離開。
倒是太醫帶來消息,說了丹陽郡主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聽到這話,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眾人面上都稍鬆了口氣。
沈皇后見咸和帝面露疲態,先勸道:「陛下先回去歇息吧,這裡臣妾會派人看著的。」
「您放心,臣妾萬不敢讓丹陽出事,但凡有什麼消息,便立刻遣人給您去回話。」
咸和帝的確是有些累了。
聞言,略作沉吟,倒是也點了頭。
不過走前,他倒是囑咐了陸知斐一聲:「陸卿,這事交給你,無緣無故的,你去查查這石家小子,究竟為何要向丹陽射箭。」
這也算是給石父一個交待。
若真是石衍做的,他自是不會輕饒;但若不是,他也不會無故冤枉了忠臣之子。
果然——
他這裡才說完,那邊石父就紅著眼眶跪下,給咸和帝重重磕了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