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少年離去的身影,葉長渡恍惚間,竟覺得自己的弟弟,也好似因為這件事,變得成熟了許多。
葉星河領著牧鈞回到營帳。
雖然來時想的很好,但真的看到昏迷不醒的葉初雨,還有失魂落魄的裴時安。
兩人這一番話,終是有些沒法開口。
尤其是葉星河……
看著今早還與他拌過嘴的葉初雨,如今就這樣毫無血色地躺在那邊,生死未知,他覺得自己這顆心沉甸甸的,難受得很。
「怎麼樣了?」
原本想說的話,一時有些說不出口,只換作這麼一句。
他問的是裴時安。
然裴時安此刻一心只有葉初雨,怎麼會理會他?
最後回的還是束秀。
她的聲音也早就啞了:「郡主還未醒過。」
葉星河一聽這話,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牧鈞見此,也有些沉默。
他與葉初雨並不熟悉,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對她縱使偶有感興趣的時候,但也不願為她多分心思。
可此刻看著她就這樣躺在床上……
牧鈞這心中,並非一絲感覺都沒有。
但石衍現在的命就系在裴時安的身上,他不得不把他帶過去問清楚,即便因此被裴時安揍,他也認了!
牧鈞的視線從床上的少女,移到那個坐在床沿上、始終保持一個姿勢,未曾換過任何動作的少年身上。
深吸一口氣。
牧鈞開口:「裴公子,陸大人那邊需要你過去一趟。」
無人回應。
少年依舊背對著他。
若不是他手上還保持著,給葉初雨擦拭額頭的動作,只怕所有人都要以為他已經入定了。
早知如此,牧鈞並未變臉,仍勸道:「阿衍說不是他射得箭,裴時安,你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吧?我們一起把真兇找出來。」
葉星河看著身邊好友,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
而不遠處的少年依然無聲。
葉星河抿了抿乾澀的唇,終於還是啞著聲音開口了:「裴時安,你……」
裴時安頭也沒回,聲音是刺骨的冰涼:「與我何干?」
帳子內一時無聲。
就連裴溪和束秀她們也不敢出聲。
「裴公子……」牧鈞仍不肯放棄,還想再勸。
但裴時安看著葉初雨一點點皺起的眉尖,心里忽然徒生怒火,他沉臉道:「出去!」
束秀也有些煩了,連帶著對起小少爺,也有些沒好臉色。
她走過去勸道:「小少爺、牧公子,郡主重傷未醒,需要靜養。」她神色淡然,但話中皆是趕客的意思。
葉星河心下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