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渡雖然沒說話,但臉上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著被震住的葉初雨,輕嘆了口氣,說道:「小六,這次你真的是太衝動了。」
「你要是出事,你讓我、爹娘、還有外祖母他們怎麼辦?」
「我……」
葉初雨其實早就想過會被這般教訓一通了,剛才裴時安看著她的眼睛,也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只不過他被她救了,這些訓斥的話,他不好說出口罷了。
此時看著面前一個神情嚴肅、一個面容激動的兄弟倆,葉初雨不敢辯駁,只把自己藏在被子裡,看著兄弟二人小聲嘟囔道:「那個時候太緊急了,我又發不出聲音,腦子空白,根本想不了那麼多。」
葉星河一聽這話,臉色當即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他還想說話,卻聽到葉初雨又說道:「當時不管是換成大哥,或者是你,我也會這麼做啊,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在我面前出事啊。」
無論是葉長渡還是葉星河,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他們沉默且驚愕地注視著葉初雨,心髒卻不受控制地輕輕跳動起來。
葉長渡還好。
他早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心里其實很柔軟。
此刻聽完,震驚過後,也只是抬起手臂,輕輕撫著葉初雨的頭,沙啞著嗓音和她說道:「哥哥很高興,但哥哥還是希望你能以自己為先。」
「如果你出事,哥哥只會更加自責和難受。」
他說到這,沉默半息,最終還是看著葉初雨又說了一句:「今日你昏迷之後,時安一直不肯離開,你這樣對他,他的確高興,但你要是出事,最自責的恐怕就是他了。」
所以縱使再生氣,他也無法真的苛責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恐怕是最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的。
葉初雨自然是知道的。
今日裴時安迥異的模樣就能說明一切了,要放在以前,他哪有那麼聽話?還主動給她念話本……但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裴時安去死吧?
這顯然是個死循環。
葉初雨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氣,只能說射箭的那個人太可恨了!
她還在想射箭的人究竟是誰。
葉星河也終於回過神了,他扭開臉,紅著眼睛啞聲說道:「我才不要你救,我又不是裴時安那個弱雞,還需要你來救。」
「你保護好自己就好了!」
他的聲音雖然硬邦邦的,但眼中所涌動的淚光,在燭火的照映下,卻也藏不住。
顯然也是感動的。
葉長渡看葉初雨不語,也不想打擊自己妹妹的信心,何況她現在還受著傷。
他便主動岔開了這個話題。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現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傷。」
葉星河聽到這話,倒是也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