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說!我石衍絕無二話!」
他一句話說得極快,心髒也跳得飛快,說完,就徑直給自己也灌了一杯酒,想到什麼,又匆匆補充了一句:「我幹了,你不用喝。」
然後他又給自己斟了一盞酒。
這次,他是面向裴時安的,面對裴時安,他就更尷尬了,這件事說到底,就是他小心眼了,要不然也不會被秦琛利用,差點釀成彌天大禍。
「裴時安——」
他咬著牙,剛想低頭給人道歉,但話還沒到嘴邊,對面那個冷淡寡言的少年忽然拿起了酒杯。
「歉意,我領了。」
「坐吧,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裴時安說完,自己喝完了手中那盅酒。
石衍看得愣住,還是牧鈞先反應過來,忙笑著說道:「一酒泯恩仇,咱們吃飯!」
裴時安這邊揭開了這個事,這件事也算是徹底過去了。
之後大家未再提起以前的事,該吃飯吃飯,該喝酒喝酒。
不過葉初雨和施菀,顯然只能喝茶。
裴時安並沒有多喝,倒是一直注意著葉初雨的飲食,免得她吃一些不能吃的東西。
魚蝦這類的發物,不能碰。
蔬菜得多吃。
葉初雨被管慣了,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覺得自己的嘴巴真的要淡出鳥了!
尤其是吃蔬菜的時候,難免要嘀咕幾句。
其餘人卻看得頗為驚訝,只不過也未多言。
酒過三巡的時候,石衍忽然說道:「其實今天我請大家過來,既是為了道謝,也是有一樁事,想與你們說。」
眾人循聲看去。
石衍看著他們說道:「我明天就不去學宮了。」
其實早就不用去了,只是一直欠著葉初雨和裴時安一聲道謝和道歉,便一直拖延著不肯離開。
今日這個心願已了,他已經徹底沒有遺憾了。
聽到對面葉初雨皺眉詢問:「為什麼?」
她還以為是因為這次的事,不由道:「是因為香山的事嗎?可是這事和你沒關係啊,還是誰威脅你了?」
石衍愣了愣。
顯然沒想到這位丹陽郡主,會說這樣的話,但他很快就笑了起來:「沒,是我自己不想念了。」
「我原本就不是讀書的料,是我爹娘非逼著我過來,我看這裡有星河和鈞哥兒,也就答應了。」
「這次的事,讓我發現,我不能一味地待在我爹娘的背後,讓他們保護我。」
「我已經和家裡人商量好了,我打算去我外祖父的軍營里,好好歷練一番。」
這件事,葉星河和牧鈞顯然早就知道了。
此刻聽聞,也未多言,只是沉悶著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