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雨!」
裴時安臉色微變,忙喊了一聲。
在追出去之前,裴時安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青年依舊躺在床上,神情冷峻、長眉微蹙,與從前大相逕庭。
而裴時安也不復以前的模樣。
此時的他,神情也十分冷然,他就這樣冷冷地看了一眼葉長渡,這才緊追著葉初雨的步子往外走去 。
卻跟拿著藥回來的陳將軍迎面碰上。
「哎呦!」
陳將軍跟裴時安迎面撞上,雖然已經很小心的舉高了手中的藥碗,但還是很不幸,不可避免地灑落了一大碗。
他怒火中燒,氣道:「誰啊!這麼不長眼!」
待看清裴時安的面容,陳將軍又是一怔:「郡馬爺?怎麼是您?」
他愣愣問道,看著裴時安被澆濕的衣裳,更是驚呼一聲。
「誒,我這,您沒事吧?」他說著想去給裴時安擦拭。
但裴時安此刻哪裡顧得上這個?看著白衣上的藥漬,他也只是忍耐地微微蹙著眉,然後便直接越過陳將軍往外走了。
一眼望去,都是將士,哪裡有葉初雨的蹤影?
裴時安這一刻是真的急了,他跑到前面,問了幾個將士,得知葉初雨往前跑了,便一路追過去。
陳將軍還在身後喊:「誒,郡馬爺!」
但裴時安已經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將軍看他這樣,有些擔心地想追過去問一問,但想到營帳中的將軍,怕他出事,忙又擔心地先掀起了布簾。
裴時安沿著那些將士說的,一路跑到大營口,又按著門口的守衛往左邊追去。
可長夜戚戚,軍營方圓幾十里都沒有人家,一眼望去只有星光照映下的遍地黃沙。
「葉初雨!」
他大聲喊著。
無人回應。
恐懼和擔心攥取了裴時安所有的理智,這讓裴時安此時根本無法冷靜思考。
「該死!」
他低聲咒罵了一聲。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應該離開葉初雨。
現在已經顧不上葉長渡是怎麼知道,又知道了多少,他現在就擔心葉初雨會出事。
這個笨蛋一向把這些人看得十分重要,突然碰到這樣的打擊,她肯定受不了。
「葉初雨!」
他又喊了一聲,只有夜裡狂狷的風在回應他。
好在裴時安很快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了,他細想著以葉初雨的身子,肯定跑不了多遠,而且這茫茫黃沙能藏得地方也不多。
走了一會。
果然被他找出一串凌亂的腳印。
裴時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腳印是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