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推拉門內的落地窗簾拉得緊緊的,看不到裡面的絲毫風景,他敲了敲,「喂,秦青。」
寂靜無聲。
蔣非加重了力氣,「秦青。」
裡面還是沒有絲毫回應。
他不由得眉頭蹙起,「秦青!」
他伸手去拉推拉門,但是鎖住了,於是他乾脆扒著兩邊門,手臂肌肉一鼓,只聽一聲咔響,兩扇推拉門砰一下打開,分別重重地撞在了兩邊。
他掀開窗簾走進去,入目的就是秦青的臥室,因為被黃褐色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光線,室內呈現曖昧的黃色。臥室很整潔,物件很少,只有床和衣櫃以及床頭桌,以至於都不像一個女孩子的臥室,乾脆又清冷得像一個單身男士的住所。
床上的被子摺疊成豆腐塊,床單平整服帖,一點兒皺痕都沒有,好像根本沒有人在上面躺過一樣。
蔣非走出秦青的臥室,走向了臥室隔壁的書房,他按下扶手,房門沒鎖,於是輕易便打開進去了。
和整潔明了的臥室不同,秦青的書房很亂,至少現在很亂。
滿地紙張,一堆厚薄大小不一的書本隨處可見,有的疊成歪歪斜斜的塔,有些東一本西一本地丟著,而且空氣中瀰漫著巧克力和糖果甜膩的香味,空盒子空罐子也堆了老大一堆,而他找了半天的秦青,正在書桌後面,她面前的書和一沓紙都要把她給淹沒了。
蔣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我說你——」
蔣非才發現,秦青頭上戴著耳機,拿著筆低著頭在奮筆疾書,他這才發現,這滿地的紙張居然都是卷子,各種各樣各種學科的,他是一點兒都看不懂的考卷,蔣非覺得自己的世界受到了難以言喻的衝擊。
「……這他媽是瘋了吧?」
敢情這人在自由學院失蹤了兩個星期,既沒去吃飯也沒去夢想系那邊上課,學生們議論紛紛,結果她把自己鎖在宿舍里瘋狂寫卷子?把巧克力和糖當飯吃了?怎麼不胖死她?
蔣非伸手,把秦青頭上戴著的耳機摘下來,叼著根棒棒糖的秦青終於發現自己的宿舍里多了個人,嚇了一跳,「是你……怎麼?」
蔣非拿著耳機看了看,往自己頭上戴去,頓時被轟鳴的黑金屬搖滾樂給炸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連忙拿下來,一言難盡地看著秦青。
「還能怎麼了,身為自由學院的學生會會長,你擅離職守的時間也太長了。」蔣非說。
秦青看了看手錶,才發現自己的手錶已經停走了,揉了揉眉心,「現在是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