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餐廳里吵成了一片。
然而秦青任由他們吵,已經讓人把油往屋頂搬,一副你們吵你們的,我做我的模樣,那副樣子,在最先說話的那個名為丁香的女孩的眼裡,簡直冷酷無情,絲毫不知道尊重生命,她急病亂投醫,一下子把目光落在了曹森身上,目光急切而懇求,「曹森,你也覺得這種做法對嗎?」
曹森腳邊趴著曹元旗和曹元勝,德牧是最接近狼的狗之一,也被人稱之為狼狗,他也是自由學院唯一一個養寵物的學生,她認為曹森也許也會於心不忍。
然而曹森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既然你這麼愛它們,想要保護它們,不如你出去,到它們的陣營里,看看它們是會歡迎你,還是把你咬死?只會提意見不會提出解決辦法的人,最好還是閉上嘴,這種時候就別當聖母了。」
「你們怎麼這樣……」丁香嚇了一跳,眼裡的恐懼一閃而過,咬了咬唇,皺著眉,害怕又不甘,但終於不再說話。
秦青已經面無表情地上了二樓,爬上了梯子。她的模樣,不管是冰冷的雙眸,還是像什麼也壓不彎的總是挺直端正的脊背,亦或是並不鏗鏘有力但總是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的步伐,那種堅定的、自信的氣質,都讓人忍不住無條件的服從,忍不住堅信她能帶他們走出困境。
當然在很多時候,也讓人以為她心硬如石,血冷如冰,高傲威嚴,難以相處。
但其實秦青也不是真的那麼毫不猶豫的,要把狼直接通通殺掉很簡單,她之前在樓頂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辦法。但是看到這些狼中居然還有一些幼小的還在吃奶的狼崽,看到它們紅色的眼睛的時候,她憤怒的是那個控制狼來襲擊他們的人,而不是這些狼,說到底,它們也是無辜的,被控制著離開了家園到危險的人類圈子裡來,也許它們的內心也充滿了恐懼。
把它們全殺掉是下策,可問題是沒有上策可選。它們既然已經被控制,就是被人握在手上的刀,她必須做出選擇,是把那11個需要急救的少年少女棄之不理任由他們死去,還是把敵人握在手中的有生命的刀子打飛掉。
秦青爬上屋頂的瞬間,便冷得牙齒開始打顫,搓了搓手臂。氣溫明顯比幾分鐘前要冷很多,他們現在是被關在了一個超大的冰箱裡,並且是速凍而不是保鮮。她開始感到手腳無力了,很顯然是感冒發燒加重了的症狀。
「好冷啊。」也有其他人小聲地說道,聲音發抖。
「越來越冷了。」
「會長,開始了嗎?」
秦青點點頭,於是他們開始用鍋勺舀起桶里的油,往下面那些企圖攻陷餐廳的狼身上潑去,突然落在身上的東西和古怪的氣味讓狼下意識警惕地往後退去,但是因為不痛不癢,很快又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