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場災難後,夢想系和幻想系的分界線一下子就模糊起來了,因為原本還傲嬌著死彆扭著的,秦青不給台階他們就不下來的幻想系學生們,已經自己屁滾尿流地下來了,三兩天的時間,夢想系的那棟教學樓的每間教室都被占滿,腿腳慢的,因為教室已經擠不下,只好把桌椅放在走廊上,一個個厚著臉皮巴巴地坐在那,險些造成整棟樓的交通堵塞。
與此同時,還有一大票加入弓箭社的新成員。他們早就在秦青競選當天被她拉弓搭箭的姿態帥到了,那時候他們還能咬牙堅持,做出一副我一點兒也不屑一點兒也不想跟著學的嘴臉,可自由學院被襲擊那天,秦青和其他幾位弓箭手的英姿卻是讓他們放棄抵抗了,因此自由學院的弓箭社已經成為了最大的社團,加入的社員已有一百多個。
不過因為冬季運動會的比賽項目沒有射箭比賽,所以現在正在練習的人數不多。
黎萍雲並不是一個人,走在她身邊的,是龍魂學園的校長侯敬伯,他穿著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圍著條白色的圍巾,頭髮整齊地往後梳去並用髮膠固定,寒冷的風都吹不動一絲一毫,兩鬢微微斑白,他看上去氣度儒雅,像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
他看著自由學院這景象,感嘆著說道:「以前我可不敢想像自由學院竟然會有這景象,脫軌的齒輪居然得到了矯正。」
「我也不敢想像。」黎萍雲說,她當時甚至都已經死心地準備好了辭呈了。
侯敬伯突然停下腳步,黎萍雲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秦青從餐廳里走了出來。她看到兩人,禮貌地打了招呼,身後跟著一票的少年少女。
侯敬伯微微有些出神,好一會兒才在黎萍雲的叫喚下回了神,笑著說:「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過去的事。」
「是您在超能學院就讀時的事嗎?」
「嗯,三十幾年前的學生時代的事了。」侯敬伯說,他是17歲的時候覺醒超能力進入龍魂學園的,是大齡新生,在超能學院接受五年訓練後畢業,還去念了大學。
從超能學院畢業後還會去念大學的人很少,畢竟在超能學院不需要像普通學生那樣,掌握那麼多門到頭來沒多大用處的功課,因此要考大學也不容易,大部分直接進入軍部,為國效力。他會去念、能去念,是受了一個朋友的照顧和影響,那個朋友和他同一時間入學,就讀的是自由學院。
那個時候自由學院才剛剛建立兩三年,兩個學院不像現在關係這麼緊張,涇渭分明到這種地步,兩個學院的學生經常一起玩的,甚至自由學院都還沒有開始學生自治,教師地位還相當之高。
想到這個,他不由得心生惆悵,如果當時自由學院就是學生自治,也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那樣自由學院就不會變成這樣。自由學院一旦自治,又沒有正直的又能壓得住其他人的學生來搭建一個正確的秩序,那麼就會脫軌,變成這三十年間混亂墮落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