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聽沒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能力可能會導致他們藏不住秘密,不如你就聽凌霄的,放開了聽吧,你放心,凌霄很強,足以證明保護你的安全。」蔣帆說:「把臥底都揪出來,將這個組織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你覺……」
蔣帆話沒說完,蘇聽語就已經搖起了頭,「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沒有她這樣的能力的人,根本不知道這種可以很輕易聽到別人的秘密,知道每個人真實的一面的能力有多麼恐怖。兩年前夏天她給爸爸打電話的時候,她問媽媽怎麼樣了,爸爸說媽媽很好,在外面忙工作呢,她相信了,可下一瞬,她卻聽到了爸爸的心聲說「不能讓女兒知道我跟那個瘋女人離婚了,而且淇淇還開車把她撞了」。
因為她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聲,所以向來在她心目中淡泊名利如蘭如菊的父親成了衣冠禽獸,跟學生搞在一起後踹了她的媽媽。
之後超能學院裡也有看似優秀的男孩子追她,也有漂亮的女同學跟她做朋友,可是往往不到兩三句話,她就能知道他們友善的表面下藏著怎麼樣醜陋的心。然而這都還算好的,可怕的是,她曾經有一次將傾聽範圍擴大到龍魂學園外,突然聽到有人在心裡想著謀殺某個人的步驟,包括殺完人後要如何分屍,先把血放乾淨,身體變輕後再運到山上去,先砍手再砍頭……那種變態的可怕的心聲,讓她接連做了幾個晚上的惡夢。
現在,凌霄要她去傾聽的聲音所關聯的事件,在她看來,和那種謀殺分屍的心聲一樣可怕,不,更可怕!她害怕!真的不敢聽,怕自己會死,也怕自己不能承受那些秘密。
看著蘇聽語這小臉蒼白眼淚嘩嘩的樣子,蔣帆微微蹙眉,說:「明明有著這樣的能力,心理卻不能承受這份能力帶來的壓力嗎?你還需要長時間的學習,也應該做好覺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蘇聽語。」
聽到蔣帆話里的嚴肅和認真,蘇聽語怔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心下一慌,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貪生怕死?是了,蔣家是軍閥世家,代代都有人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為了和平沖在最前線,聽說他的雙胞胎兄弟蔣非都還在外執行任務……他一定會瞧不起膽小的自己的。當下連忙擦掉眼淚,「我……我會去聽的,我……」
「算了,不用勉強。這次的調查還在進行,你口說無憑,之後超犯罪調查課也還是要找犯罪證據,你自己一個人知道確實有害無益。你給侯敬伯打個電話,讓他派人來接你回學校吧,我會跟他說明情況,他會保護好你的。」蔣帆看了看手錶,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蘇聽語還是下意識地覺得他肯定有些不耐了。
看著蔣帆的背影,蘇聽語又懊悔又難過,她覺得自己一定在他心裡留下了一個貪生怕死膽小懦弱的糟糕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