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它們一開始到現在的行事作風已經可以看出來,它們非常冷靜、理智、善於學習和思考,只有秦寧殺光了它們的幼崽的時候表現出過被惹惱的狂躁,但是它們的報復仍然是經過思考後進行的,所以秦寧才會猝不及防地中招。
它們沒把人類當成值得尊敬的生命沒錯,這證明它們很冷酷,但那麼理智冷靜的生物,是不會對一個貧瘠的星球執著,並且念念不忘記恨著的,本土生物捍衛自己的種族而反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它們如此有智慧,應該明白這一點。
秦青是極少數還能獨立思考的人,所以她此時的說法惹惱了很多人,他們看著秦青的眼裡開始有了敵意,「秦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讚揚它們嗎?你說它們沒有爭強好勝沒有心胸狹窄,哦,所以它們心胸寬廣為人和善?你在讚揚侵略你的家園殘殺你的家人的侵略者?!」
秦青一怔,她詫異地看著這些人,非常意外他們會這樣想,難道說一個人不善良,那麼那個人就是惡毒了嗎?說一個人不惡毒,那個人就是善良了嗎?哪有這麼非黑即白的事?
人都有排除異己的時候,越是緊張的時刻越是如此,此時秦青這樣的人無疑就是異己,所有人都對侵入者憎惡萬分,她卻還能如此冷靜並且「誇讚」它們……
「叛徒!」
「聽說她是第一個發現侵入者的人,怎麼能這麼巧?」
「她不是聯盟科學家嗎?是不是他們造不出方舟了,所以她想自己走,跟它們勾結?」
「我看就是——」
越說越過分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因為他們眼前突然冰凌驟生,刷一下刺到他們眼前,真的是眼前,極尖銳的末梢針一樣能轉眼扎入皮肉,抵在了他們的眉心。
方才的喧譁驟然悄無聲息。
李覃站在秦青身邊,冷冷地說:「說話還是要經過腦子比較好。」
那些人咬著牙,抬手將眼前的冰筍給拍斷,看起來有些不服氣。
秦青卻並不給他們多少注意力,詫異過後,她就跟蔣帆說:「如果我們找不到它,那就讓它自己出來怎麼樣?我還是堅持它們來地球不是單純地為了侵略,有別的原因,如果這個也不行,那麼就執行最後手段,跟它們硬碰硬拼了。」
「你想怎麼做?」
「設一個局,假意要跟它們談判,引王出來,如果它們同意,證明我的猜想沒有錯。」
「真是越說越荒謬!」說話的是一個政府高官,他似乎已經看秦青不順眼很久了,是蔣帆的支持者之一,「不過是一個科學家,也配在這裡指點江山。小姑娘,這種時候不是你逞英雄發揮你的大膽假設,然後去不斷驗證的科學實驗時間。談判?誰懂得它們的語言?我們現在只剩下四個小時了,沒有時間浪費了!」說著,他看向蔣帆:「我認為還是應該立即開始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