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時常想起那個把他提溜出陷阱的長髮女人，看起來那樣恐怖，他還問過師父：“這山裡有精怪嗎?”
師父問他：“何為精、何為怪?是救了你的人是精怪，還是將你推下陷阱的人是精怪?”
他懵懵懂懂只道師父說得都是有道理的，救了他的是好人，而害他的是壞蛋。
後來有一天夜裡，他突然見著師父從禪房裡出來，嘴裡嘀咕說：“無知小鬼。”
他茫然問師父說：“什么小鬼?”
師父看了會兒天，笑說：“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頭，什麼都敢吃。”
他還是不明白，師父卻不說什麼了，第二天就上了山頭，他跟著前去，躲在樹後，看見那個救了他的長髮女鬼痛得滿山打滾，看見他師父哇哇叫著就跑掉了，那會兒他覺得很可怕的長髮女人，這會兒就覺得她一點兒也不可怕了。
“師父，師父?師父你又在想什麼?”
了願回過身來，重重拍了下小徒弟的腦門兒說：“趕緊走，看你就煩。”
淨行：“……??”
了願背著手就走開了，算了，算了，能在有生之年等來顧姐姐，已經很不容易了。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顧姐姐真的回來了。
……
救援行動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畢竟不止白玉鎮出了事兒，周圍的城鎮也都傷亡慘重，只是白玉鎮因為搶救及時，相較起來情況要好得多。
顧飛音手裡的那一百多隻小鬼頭全都交給了小張和小李，由他們領著去做事兒，豪哥還真怕自己被賣給特部，進了特部那還有好下場嗎?他哭著求著對黑長直說：“我會好好表現的，真的，你可千萬別賣我!我不想去地界，也不想轉世投胎，我就想做鬼，我的事業才剛起步，我不想做無知屁民啊啊啊!”
顧飛音勾了勾唇，整個人看起來陰冷可怖：“那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
豪哥信誓旦旦的說：“放心!”
顧飛音滿意的點點頭，轉頭就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接收了小張轉過來的五千塊錢，五千塊啊，都抵得上她兩個月的工錢了，又可以吃頓好的了，等回去她就買些調料回家自己做火鍋吃，另外再去市場買些牛肉毛肚香菇藕片之類的菜，再多買些蒜蔥香菜魚腥草切碎了做油碟，她能一個人從天黑吃到天亮，想想口水都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