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的時候就先放了一把火造勢,又傳言說他們要血洗顧家鎮,實則是挑了幾個有錢的大戶人家下手,別的窮光蛋誰管他啊?他們的興趣可不是殺人,而是錢財。
“因為我的嫁妝藏在哪裡,只有我知道。”顧母咳嗽了幾聲,看起來確實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婦道人家,“如今兵荒馬亂的,誰還把東西放家裡?”
這話一出,果然讓對方有所遲疑,面露疑惑,顧母還道她這話是有機會了,卻見那匪徒首領面色陰冷,拿著刀就架在了顧先洗的脖子上:“你要是敢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他!”
顧母面色一白,差點暈過去,到底強忍著沒有當場失態,她雖然跟著她爹見過些世面,也念過書知書達理的,可到底沒見過那種要錢不要命的人,更沒有接觸過這種無賴,一時之間,又怕又急的連身體都在發抖。
“你不能這麼做!”
“不能這麼做?呵,殺了你男人,還有你兒子,你要敢拖延一刻,我就殺一個!”
顧母被這混帳話氣得氣息不勻,她到底忍住了:“如果我丈夫和兒子都死了,大不了我就去陪他們,你什麼都別想得到。我這爛命一條,什麼時候死不是死?”
對方道:“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是我厲害,我就先殺一個,你看是讓你男人先死,還是讓你兒子先死?怎麼著,不敢選?不如我替你選,先殺你兒子吧,怎麼樣?”
隨著這話落下,就見一個男人拿著把搶走到了顧沖身邊,那槍口上還沾著血,寒氣沖天,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隨著那男人一聲令下,那黑漆漆的槍口毫不留情的對著顧沖,顧先洗雙眸暴睜,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然而他本就傷痕累累,別說站起來了,就是想使點兒力氣都難,更何況是站?
顧母也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到底沒忍住,大聲道:“住手!住手!”
這本就是比誰更心狠的事情,顧母就算有些見識,可心智到底不如他們厲害,怎麼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兒子去死?
“你答應我,拿到錢之後,就放了我丈夫和我兒子,你們馬上離開顧家鎮!”
“先把你自己一家子保住再說別的吧!”
……
顧飛音在一旁看得都快急死了,這些個亡命之徒一看就沒有放人的心思,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只怕拿到錢後,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她氣得上去就對著那幾個男人掄了幾拳頭,可惜掄了個空,她又給狗老天罵了好幾句都沒解氣,只能抱著胳膊悶悶的飄在一旁,氣得她靈魂都快出竅了,怎麼都還沒給氣醒過來?這狗老天折磨人的方法真是層出不窮。
她這兒氣得不行了,那邊已經得了地址,面上一片得意洋洋,顧母衝到顧先洗旁邊,看著他一身的傷無從下手,終於忍不住悲從中來,哭了出來,她扯下丈夫嘴上塞著的破布,道:“沒事了,我們沒——砰!”
一聲槍響,顧母的聲音也隨之斷在口中,她太陽穴上浸出血液來,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眼裡還含著淚,歪身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