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音每天都很無聊,因為她每天都在那小小的禪杖里哪兒也去不了,做得最多的,就是看那大小倆和尚念經,或者是隨漂亮和尚外出。
她發現漂亮和尚也不是個無欲無求的,他除了每日裡給村民們講解經文之外,也會接單幹活,例如去誰誰誰的葬禮上念個經什麼的,又或者是哪家不乾淨有髒東西了,就會請他們去做法。
顧飛音跟著去看了幾次熱鬧,見識了不少,還看到小和尚收了不少香火錢,哼,這漂亮和尚也是個俗人!
唯一不好的是漂亮和尚要說她:“禪杖是不能動的。”
她蹦蹦躂躂,哦?
“你今天又嚇人了。”他只是將禪杖離了一會兒手,她就蹦蹦跳跳把小朋友給嚇哭了,嚇哭了之後她還一臉無辜的說,她哪裡知道小朋友這麼脆弱的呀?她就是隨便走走路都給他們嚇著了,再說她本就是鬼怪,不正常那不是正常的嗎?
“那你放我出去呀,等我走了,你的禪杖自然就不能動了,也就不會嚇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在房子蹦來蹦去,禪杖拄在地面,發出乒桌球乓的響。
宗難垂眸笑了,說:“你這小鬼頭,現在不怕我了?”
……怕,那當然還是怕的,尤其是她在看見漂亮和尚把個小鬼頭念得魂飛魄散之後,那心裡不是一點兒半點的虛。
那她不是沒辦法麼?為了自己的小命總得努力一下吧?就這麼放棄了就愈發顯得她的小命不值錢。
這麼一想,她瞬間沒了精神,宗難只見他的禪杖啪嗒一下蔫了下來,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宗難無奈搖頭,再次提筆寫起了經文來。
他還以為顧飛音是放棄逃跑的念頭了,誰知當天晚上他的禪杖就不見了,她翻窗戶跑了,一路蹦躂拼命著往山上蹦,這都被雷劈失憶了,危機意識是一點兒沒少,也不怎麼相信人,或者說她對和尚的偏見太深,以為個個都想要她小命呢。
宗難只能跟著去了山上,以顧飛音如今的狀態,是跑不了多遠的,何況他的禪杖是他師父傳於他的,跟他多年,早就和他心靈相通。
果然,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個種著糧食的土裡找到了他埋在地下的禪杖——顧飛音發現自己跑了沒幾步就虛弱得很,怎麼都蹦躂不動了,又怕隨便藏個地方被人給撿了,倒想了個好法子,直接給自己戳地里去了!
這下好了,莊稼收成錢她都不會被發現了,畢竟是她千挑萬選聰明腦子想出來的好地方,躲貓貓她可在行了,嘻嘻。
宗難:“…………”
他揉了揉額頭,看著他泥土斑斑、髒不拉幾的的禪杖,這一刻,只怕禪杖也覺得自己很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