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药。”白数最后说,出口的声音却没有方才那样冷硬。
“那你是什么?”朱羽然问,眼神纯粹,说的话却让人想要退避三舍,“一个恰好能让我睡的陌生人?那更好了,没有情感负担,纯商业合作。”
“……商业合作?”
“对啊!”朱羽然忽然又亢奋起来,“我租你…的信息素!按小时计费!或者包月有优惠?你开个价吧,我绝对不还价!”
这都什么跟什么。白数揉了揉眉心:“我要回去了。”
“等等!”朱羽然拽住他的衣角,“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白数。”
“白术?”朱羽然重复了一遍,笑眼弯弯,“是‘术法’的‘术’还是‘数字’的数啊?”
白数并不想解释,只想快点离这个小麻烦远一点。
“我叫朱羽然,羽毛的羽,然后的然。在这边附近的写字楼上班,工位在15楼靠窗户那个,如果你路过,可以来约我在楼下咖啡厅喝咖啡,我的电话是……”
熬成这样还约喝咖啡。白数终于忍不住,嘴角动了动。
“哇。”朱羽然又凑上前来,“你笑了吗?白术,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没笑。”白数立刻板起脸,“再见,朱先生。”
他转身要走。
“我明天还来医院复查!”朱羽然在他身后喊,“如果你改变主意了……”
“不会。”
“或者只是想找人吃个饭!我知道有家饭馆的菜特别好吃!”
白数没有回头,但脑海里却莫名浮出一串数字。
……是朱羽然刚才报给他的手机号码。
他摇了摇头,想忘记这串数字,都怪自己记忆力太好了才会这样。
可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快速走出好几里远,转身也看不见朱羽然了,刚才那丝甜酒香,好像还缠在他的衣角。
……
回去洗澡吧。
第2章爱死你
手机震动了一下。
白数解除锁屏,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朱羽然!我刚刚拽你衣服拽得太用力把你口袋里的名片拽出来了,所以试着发了一下……别拉黑我,我真的只是需要睡眠;;】
白数无语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按熄屏幕。
五分钟后,他坐在公交车上,手机又震。
【要不这样,我们来做个实验,你给我一件穿过的衣服,我拿回去试一晚。如果没用,我从此消失。如果有用……我们再谈后续好不好?】
【tot】
白数皱眉。这太越界了。
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敲字:【你要怎么保证“从此消失”?】
对方秒回:【我以我未来三十年的睡眠发誓!如果没效果,绝对绝对不会再踏入你的视线范围内!】
白数看着那句话,脑海里又浮出那双带着黑眼圈却亮得过分的眼睛。
狗。他忽然想。
这个人像只不管不顾往人怀里拱还求食的小狗,被推开又凑上来,牙齿虽然收着,但扒人衣服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好麻烦。
公交车到站。
白数下车,走回自己住的老旧小区,一楼的老太太正在煎药,窗户里飘出熟悉的苦香。
“小白回来啦?”老太太探头,“今天医院怎么说?”
白数笑笑:“老样子。”
“唉,要我说,你那味道多好啊……”老太太念叨着缩回头。
白数上楼,开门。四十平米的一居室,干净得像样板间,他一个人住,一切从简,连生活痕迹都很少。
白数脱下外套,习惯性要扔进洗衣篮,动作却在放进去的前一秒停住了。
衣服上,除了自己的苦味,好像还残留着一丝……甜?
他拎起衣领,闻了闻。
确实有。
已经很淡了,是之前闻到过的甜酒酿在蒸笼里微微发酵的暖香,和他冷肃的苦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并不难闻。
与此同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对方传来的是照片:朱羽然坐在工位上,对着镜头比哭脸,背景是堆成山的图纸和闪烁的电脑屏幕。
附言:【开始今晚的战斗了。如果你在的话,我可能已经趴着睡着了。】
白数:……
怎么有人能这么随意地给刚认识的人发这么暧昧的话?
他点开那张照片放大,朱羽然下巴尖瘦,脸色苍白,黑眼圈依然明显。如此状态看起来确实饱受失眠摧残已久。
有点可怜。
鬼使神差地,他拍下自己外套的照片,发过去。
【洗干净后我会沾一些信息素上去。实验期一晚,明早还我。】
发送。
三秒后,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