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地在向朱羽然表白。
朱羽然呆呆地点头,然后眼泪跟着滑出来:“……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啊,我好不习惯……”
白数抬头,轻轻擦掉他的眼泪:“以后习惯。”
然后他低头,吻了朱羽然。
朱羽然很快回应,甜酒香顺而在唇齿间蔓延,缠着中药的苦涩,慢慢中和。
夜风吹过,远处的歌声渐歇。星空下,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苦与甜在呼吸间交融,分不清彼此。
吻毕,朱羽然又扎在白数怀里不动了:“完蛋了。”
“嗯?”
“我更喜欢你了。”朱羽然闷声说,“喜欢得不得了。”
“我也是。”
“……如果你敢喜欢别人,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见不得人。”
白数失笑:“这么狠啊。”
“所以不准喜欢别人。”
“好。”
只喜欢你。
第8章暂分别
这夜之后经过商议,白数说想亲自登门拜访朱父朱母,不劳朱母订餐厅费钱。
于是次日见家长,他提着精心准备的药材礼盒上门了。
朱家是温馨的老房子,午时饭香四溢,朱母热情地招呼他进门,朱父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盯着他若有所思,却始终未置一词。
用餐前,朱父才开始向白数发问:“你们匹配度多少?”
“我不是说过了吗?98%。”朱羽然抢答,“不过爸,我喜欢白数是在知道匹配度之前就喜欢了。”
朱父没搭理自家儿子的叽叽喳喳:“你怎么看待自己的信息素?”
白数:“以前觉得是负担,现在觉得,这种气息虽然不讨大众喜爱,但至少讨羽然喜欢。我可能跟我的信息素一样不怎么活泼,但专一,持久,能护着想护的人。”
客厅一时安静。朱父看了他良久,末了淡淡说了句“不错,开饭吧”,气氛才松快起来。
饭后,朱羽然被朱母叫进厨房。客厅里便只剩白数与朱父对坐饮茶。
“小然以前谈过两次。”朱父说,“一次匹配度62%,一次58%,分手原因都是因为对方觉得信息素不够契合,感觉不到链接。第二次分手后,他开始疯狂工作,失眠,作息不健康。试了很多方法调理都没用。”
白数握紧了茶杯,他想起朱羽然最初抓着他袖子时,眼底那片浓重的疲惫与绝望。
“所以他遇见你,说你的信息素能让他睡着时,我很感激你。”朱父慢悠悠道,“但我也担心,担心他只是太久没遇到合适的人,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
“我也曾这样担心过。”白数坦诚道,“但现在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朱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就好。”
他望向厨房,门内传来朱羽然轻快的笑声,“他很久没这么笑过了。”朱父语气温和下来,“你的信息素苦,但稳重,话少,但实在。这些都适合他。”
白数点头:“我会让他多笑的。”
诚然,朱羽然在他面前也总是笑着的。
但白数觉得,以后他也能让他一直这样放松着笑。
-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朱羽然抱着笔记本瘫在白数家沙发上,突然开始哀嚎。
“怎么了?”白数从厨房端出两碗百合莲子汤。
“新项目下来了。”朱羽然把电脑屏幕转向白数,“南城商业综合体,甲方要求设计团队驻场三个月,至少。”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标题写着“南城项目组人员安排”,朱羽然的名字在驻场名单的第一个。
白数把汤碗放在桌上,在朱羽然身边坐下:“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朱羽然关掉电脑,整个人陷进沙发,可怜巴巴,“三个月……好久啊。”
白数没说话,拿起汤碗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朱羽然嘴边。
朱羽然乖乖张嘴,咽下,然后苦着脸:“汤是甜的,我心里是苦的。”
“三个月很快。”白数说着,又舀了一勺。
“哪里快?”朱羽然抓住他的手,“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十二万九千六百分钟!白数,我会想你想到疯掉的。”
他的语气夸张,但眼睛里的不舍是真的。甜酒香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散开,昭示着主人的焦躁和不安。
白数放下勺子和汤碗,看着他:“我也会。”
“会什么?”朱羽然扑过去抱住他,“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完整的,说你也会想我。”朱羽然把脸埋进他颈窝,“我要录下来,晚上睡觉前听。”
白数无奈,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我会想你。”
“不够具体。”朱羽然得寸进尺,“要说‘朱羽然,我会每天想你千千万万遍’才对。”
“……别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