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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晴對自己放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鄭穎總覺得後背毛毛的。
那感覺就像被人給暗中盯梢了一樣。
和陳晴正面對視的時候,鄭穎也總能感覺到陳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滿無盡邪惡,那樣子好像要恨不得半夜來敲她家窗戶似的。
她想看來陳晴是真的要打算起么蛾子了。
鄭穎開始時刻充滿警惕。
越警惕她越覺得那種被人盯梢的感覺愈發qiáng烈真實。
在這種警惕的指引下,當天鄭穎拍完一場戲後,走過獨棟別墅小二樓的陽台下時,她莫名地渾身一凜。猛地躥開一步抬起頭向上看去,陽台扶樑上的花盆擺得穩穩的,並沒有對她兜頭砸下來。
鄭穎拍拍胸口,揮去那抹驚魂不定,繞開陽台遠遠的走路。
陽台上,站在暗角的助理對沈一帆發出感嘆。
“小少爺,這女孩的第六感好qiáng啊!她居然能感覺到這裡有人!”
沈一帆邁上前一步,若有所思地去看扶樑上那盆花。正好站在光與影的jiāo界中的他,渾身線條完美得不似真人。
下午沒有鄭穎的戲。化妝師忘記了拿化妝棉,於是拜託鄭穎去休息室幫忙拿一下。
鄭穎樂顛顛地應允。當她走到兩堵牆拐角的時候,那種渾身一凜的感覺突然又來了。她立刻頓住腳步,猛地躲在一面牆下的yīn影里,像在演諜戰片那樣,一點一點貼著牆皮往拐角蹭。到了拐角,猛地探頭,發現並沒有什麼人拎著棒子堵在那,她拍拍胸口放心地走過去了。
在對面那面牆的拐角暗影里,助理對沈一帆失笑地說:“小少爺,我發現這女孩她可能不是第六感qiáng,她可能就是單純的神經質!”
沈一帆看著他,一言不發。
助理:“……不過我們為什麼要躲起來呢?”
沈一帆側頭思考了一下他的問題。
“好像是沒有什麼好躲的。”沈一帆走到了陽光下。
助理隱隱覺得,變得神經質的好像不止那個零□□一個人……
傍晚劇組收工,鄭穎沒什麼事,仗著力大主動幫道具師把道具往臨時倉庫里搬。
臨時倉庫旁邊是導演歇腳喝茶的地方,樓前有一片用做外景的沙地。
鄭穎送完道具路過那片沙地時,忽然警惕起來。
因為後背又泛起了被人盯著的渾身一凜的感覺。
她仔細端詳了一下那片沙地,發現那裡有一大圈顏色和周圍不一樣,像下面的土被翻到了上面來,顏色略深。
鄭穎一隻腳不動,另一隻腳越來越遠地抻著腳尖向前探,一邊探一邊用腳尖點地點點點,看那沙子下面是不是藏著被什麼人挖的大坑。
用力點一下,再用力點一下,沒什麼問題。
並不是陷阱大坑啊……
鄭穎終於放心地從上面走過去。
導演站在樓上,一邊陪沈一帆喝茶,一邊看著下邊鄭穎滑稽的動作樂不可支。
“這丫頭又搞什麼東東呢?我看她真適合做諧星!”
助理忍著樂小聲對沈一帆說:“小少爺,我看這女孩已經不單純是神經質了,是傻!那一圈痕跡的顏色多明顯,是有水倒上去洇濕的啊,怎麼會是下面有坑呢!”
沈一帆看他一眼後,眼神又調回到樓下沙地上。
“她沒神經質也沒傻,她只是擔心有人要對她使壞而已。”
助理一頭霧水哦了一聲:“原來她是有被害妄想症。”
沈一帆嘴角輕動。他的表qíng看起來像在輕輕的嗤笑。
“在這麼個人事複雜的組裡,倒也不一定是她妄想。慢慢看吧。”
助理看著他的側臉直發愣。
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少爺,其實不動聲色間已經dòng察了人qíng世故。看著這樣的小少爺,他是該感嘆欣慰還是心疼心酸呢?
一旁導演在問他們兩個在聊什麼,助理忙回了神說:“聊您組裡的綠茶呢,真是好綠茶,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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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穎提心弔膽地過了幾天,一直戒備著有人要弄自己,戒備得特別累心。
終於一覺過後,她不用再戒備了。因為有人弄她的事實已經塵埃落定――一大早萬雨辰打電話給她,讓她上網看八卦,並告訴她看之前有個心理準備。
於是她看到,一夜之間,所有營銷號像商量好的一樣,一齊發了通稿。通稿里說某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憑著胸大騷làng賤不擇手段想上位,為了上位狂踩同組出演女一號的新晉小花旦不說,還使勁勾搭男一男二,導演副導演,監製出品人等等……幾乎組裡每個雄xing生物都沒被該急於上位的小演員放過,吃相難看得簡直喪心病狂。稿子裡還配著照片,有鄭穎和萬雨辰的,有她和宮靖的,她表qíng都挺好的;還有她和陳晴的,她對陳晴橫眉立目一臉冷淡。
鄭穎看著那些配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前並不是錯覺。那些銀光一閃,特碼的是偷拍的閃光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