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帆拍拍余友誼的肩膀,安慰他:“無所謂,那就不告了,他拍他的我們拍我們的,出片了大家一起死磕品質好了。”
余友誼領了投資人爸爸的旨意,堅定了一條道走到黑的信念,帶領全組爭分奪秒地勤奮拍片。
幾天後,成墨陽派人給余友誼帶了話,告訴他:“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在拍同一部電影了,那我好心勸你們,還是現在就停手吧。因為你們就算拍完了,也拿不到放映許可證的。”
余友誼把這話轉達給沈一帆,沈一帆眉都沒挑一下,全當捎話的人捎來的是個無足輕重的屁一樣,淡淡地對余友誼只說了六個字:“別理他,繼續拍。”
那一刻余友誼覺得自己找投資人的眼光真他媽的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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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維遠在組裡誰也不愛搭理,就愛搭理鄭穎。
這天鄭穎拍完戲,被梁維遠叫去吐槽解悶。
聊著聊著,梁維遠看到沈一帆從不遠處走過。看看沈一帆,再看看背對著沈一帆坐著的鄭穎,梁維遠一下想起了第一天來時沈一帆說鄭穎偷看他的事。
他瞬間就來了較勁兒的qíng緒。
於是他直接問鄭穎:“你覺得我和沈一帆誰更好看?”
鄭穎有點懵bī,懵bī後耿直地回答:“……可能他更……吧……”
梁維遠拍案而起:“不拍了!什麼爛劇組!分道具散了得了!”
鄭穎連忙跳起來攔著加解釋:“哎遠哥,您息怒哈息怒!您聽我說,他好看是好看,但他嫩啊!可您不一樣,您這氣度,用好看那是折了您的魅力不是!您光用好看這倆字哪能形容得了啊,您可是行走的荷爾蒙啊!就您,先不用看臉,光聞著味就嗨了,嗨起來之後再一看臉,我的天吶,這個man勁兒,擱誰誰還能把持得住啊!”
她在余友誼身上靠著qiáng詞奪理地犟嘴練出來的一副好嘴皮子,這回一下見出了功力,幾句話就把梁維遠哄得又樂呵起來了。
梁維遠坐回去,露出了笑模樣:這還差不多!有點意思!”
鄭穎暗暗鬆口氣。
這特麼哪是行走的荷爾蒙啊,這是行走的炸藥包啊!
身後有人怪腔怪調地叫她的名字,她回頭,看到了不遠處的休息室門口,站著吳宇大大,他正沖她擺著手,說著“過來”。
鄭穎跟梁維遠小告了下別,朝著休息室蹦Q過去。
梁維遠在她身後撇嘴:“切!”
萬雨辰好不容易拍完自己和女二的一場戲,急急忙忙趕過來想找鄭穎玩,結果只看到她一個轉瞬消失在休息室門口的背影。
他一臉惋惜,加一聲嘆息,退而求其次地湊到梁維遠身邊。
梁維遠一臉嫌棄:“這是鄭穎專用座,你到一邊坐著去。”
萬雨辰讓自己的小嫩臉上浮現出萌與無辜與委屈的表qíng。他剛要開口賣乖博同qíng,卻被梁維遠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得了吧你,別裝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呢?在我跟前還想賣乖!笑話!我也是從你那時候一步一步裝過來的,還能不知道你這點底細?你啊,表面上看著乖巧呆萌,但這都是假的,你實際就是個吐槽的貨!”
萬雨辰驚呆了。這是除了鄭穎之外第二個直接扒掉他馬甲的人。他立刻斯德哥爾摩症爆發,看著梁維遠的目光裡帶起了崇拜。
“那麼前輩,您以前也是個兩面派嗎?”
激動之餘,萬雨辰問得無比耿直。
梁維遠一聲冷笑:“兩面?兩面哪夠用!我至少是八面派!誰叫咱剛出道的時候人輕言微呢,給誰不得提供一面派的笑臉。等我之後拿一座影帝獎盃,我就丟掉一面派,當我把獎盃拿得夠夠的了,我腰板也挺得直直的,我就把那些假面派全扔了,任xing地做我自己。”說到這裡,梁維遠斜睨了一下萬雨辰,“年輕人,努力吧,早點拿獎盃,要不然假面具丟不掉,你始終都得當個見人就得賠笑的二皮臉!”
萬雨辰激動無比:“那,遠哥,我拜您為師,您教我演技,好不好?”
梁維遠想了下,表qíng一變,從不屑瞬間變得有點賊兮兮地:“哎,你不用拜我為師,你去和導演說你想主動把男一號讓給我,我就教你演戲,怎麼樣?反正現在開機沒多久,換也來得及!”
萬雨辰掛著萌萌的假臉,懵bī地問:“為什麼你想要演男一?”
梁維遠呵地一笑:“鄭穎好玩啊!”
萬雨辰也呵呵笑了一聲,丟了二皮臉假面具,露出了吐槽的真我,並且最後還引用了一句沈一帆的名言:“遠哥,講道理,我和鄭穎也都是看著你的戲長大的,你在銀幕上滾chuáng單的時候我們可還在純純的讀書呢!我們可都是誠心誠意拿你當偶像的,並且是不糙粉的那種!你可別讓我們這些年輕人失望啊!再說了,我就算把我經紀人賣了都不會賣掉鄭小紅的!所以這事,你想都別想!”
梁維遠聽到倒數第二句話的時候噴了。
“等會!你剛說,鄭小紅?她難道就是,鄭穎?”
萬雨辰點點頭:“對啊,那是她本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維遠張狂的笑聲傳遍劇組每個角落。
“我的媽呀,原來她是鄭小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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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穎一進休息室就莫名打了好幾個噴嚏。
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在背後罵她噢。
她揉揉鼻子,像投資人爸爸問好,詢問投資人爸爸此次召見有何吩咐。
沈一帆抬眼看了鄭穎一下,沒著急說話。
等把鄭穎看得越來越要發毛時,他淡淡開了口。
“‘他好看是好看,但他嫩啊’,這句話,我應該怎麼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