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盼著盼著,她開始懷疑自己有烏鴉jīng體質――她越是盼望的事qíng,就越是不會實現。
在小鮮ròu該進組的日子,他的經紀人一臉悲愴地來見周師傅,他淒風淒雨地對周師傅哭訴:“我們家那孩子,他拍最後一場跳崖戲的時候沒跳好,腿骨折了!他恐怕,進不了這個組了!哎喲這孩子這命啊,怎麼就這麼兜不住福呢!這難得的好機會,他怎麼就這麼錯過了呢,嗚嗚嗚!”
鄭穎看得清楚,周師傅聽到這個消息後,懵bī了一瞬。然後他qiáng迫自己回神,對那命苦的孩子的經紀人表達慰問。
送走那命苦孩子的經紀人後,周師傅的臉上終於現出了剛剛一直被他克制隱藏的愁容。
鄭穎叼著地瓜gān,默默看著周師傅眼神中帶著愁煩和些微的恍惚,背手搖頭而去。
上午的戲份,鄭穎沒有再看到周師傅,一直是周大雨在現場指導大局。
午飯時間,鄭穎依然沒有看到周師傅的身影。她忍不住問周大雨:“師傅不吃飯嗎?”
周大雨盒飯下還墊著一份盒飯,大口造著,吧唧吧唧吃得倍香,告訴她:“師傅煩著呢,沒心qíng吃!”
鄭穎:“那你下面那份……”是要給周師傅留著的嗎?
周大雨:“不能làng費糧食,我替師傅吃了它!”
鄭穎:“……”她要被這樣的師徒qíng深感動哭了。
鄭穎三口兩口扒完飯,從周大雨手裡奪回那份“要替師傅吃掉の盒飯”,衝去攝影棚後面的小屋找周師傅。
周師傅正悶悶地抽著煙,看到她來,他把菸頭按熄在菸灰缸里。
鄭穎把盒飯遞過去,周師傅搖頭表示沒胃口。
鄭穎撓撓頭,問周師傅是不是因為小鮮ròu受傷在發愁。
周師傅嘆口氣:“突然出這麼一檔子事,真不知道找誰來替好!又要有顏值,又要有真功夫,一時半會真想不出哪個演員能符合這些條件!唉!”
鄭穎撓撓頭:“讓大雨師兄完成武打動作,後期再把他的臉換成一張帥帥嫩嫩的臉不可以嗎?”
比如可以借用沈一帆的臉呀。俊成那個德行,一定能吸來無數大姑娘小媳婦粉兒。
鄭穎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裡時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但轉瞬後她就渾身一個激靈。
撞邪了,怎麼無緣無故就想到那個人身上去了!
她趕緊抖了抖身體,仿佛這樣能抖掉莫名其妙纏在身上的邪氣。
周師傅搖頭,斷然否決該項提議:“不行!這部戲追求的品質就是武打動作的真實!”說完他忍不住又發愁嘆氣,“唉,怎麼就挑了這個時候摔斷了腿呢!”
鄭穎眼珠咕嚕咕嚕轉。她忽然靈機一動,問周師傅確定一件事:“師傅,我看劇本上,這個角色基本沒什麼台詞,就是打打打,是不是?”
周師傅點頭。
鄭穎眼睛一亮:“對這個角色的主要要求,就是長得好人能打就行,是吧?”
周師傅又點頭,表qíng浮現疑惑,其中還摻雜些許期待:“是這樣的。怎麼,你認識這樣的人?”
鄭穎一拍巴掌:“得嘞!您等我給您叫一個人來,您看他合適不!不過這傢伙人有點混,您得先打服他,他才能乖乖聽您話!”
鄭穎在周師傅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撥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鄭穎對著話筒說:“鄭耀祖,趕緊給我死過來!……什麼為什麼拉黑你,拉黑你不需要理由!……滾一邊去,別跟我廢話,趕緊死過來!……什麼東西?讓我求你?去你大爺的!我瘋了我求你?別做夢了!趕緊給我死過來算我求你了!”
鄭穎掛掉電話後,看到周師傅一臉震驚和疑惑的表qíng。她連忙訕訕笑著解釋:“我弟弟!長相沒問題,功夫也挺牛叉,就是人有點傻叉!”
周師傅眼裡浮現出幾絲懷疑神色。那神色像在說,既然你弟弟是這樣的人,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
兩小時後,鄭耀祖提著一保溫壺湯出現在劇組。
鄭穎一直蹲在劇組大門口守著,鄭耀祖一出現,她立刻衝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成功防止了這一波“鄭小紅”的擴散蔓延。
鄭穎把鄭耀祖帶到周師傅面前。周師傅一看就點了點頭。
“不錯,模樣真周正!來試試身手吧!”
鄭耀祖一聽說要打架立刻來了jīng神,揚著保溫桶說:“誰輸誰把湯喝了!”
鄭穎伸腳踹他:“鄭耀祖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是給自己挖坑做拉稀準備呢!”
鄭耀祖一聽這話立刻更興奮了:“這位大叔這麼厲害?”他把保溫瓶往鄭穎懷疑一塞,轉身向周師傅撲了過去。
★★★★★
興奮的鄭耀祖沒幾下就被周師傅打得服服帖帖。
周師傅鬆開鄭耀祖,鄭耀祖呲牙咧嘴地往地上倒下去。周師傅一臉讚許:“功夫真不錯,比你姐姐還要qiáng出好幾個段位!”他伸出一隻手去拉鄭耀祖,“模樣也好看,怎麼樣小伙子,不如跟著我入行吧?”
鄭穎:“……”怎麼誰看到這個小癟犢子都想勸他入行?這個圈果然是一個看臉而不注重內在的浮誇圈。
鄭耀祖抬起一隻手搭在周師傅手上,借勢站起來,這揉揉那揉揉,ròu|體雖疼痛,態度卻堅決:“不!我的理想是要成為一名數學家!”
鄭穎在一旁嗤的一聲,露出不屑表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