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個能一張嘴就把嗑嘮得這麼絕的人,不容易啊。
唉,這就很尷尬了。
“行,當我沒來過!”鄭穎決定撤退。
誰的熱臉都是寶貴的一張臉,知道對方屁股冷該撤就得撤,可不能一勁兒往上貼。
她起步要走,倪裳卻又在她身後叫住了她:“等等,既然來了,也別白來,你幫我給余友誼帶個話。”
鄭穎頓住腳步,忍不住好奇地回了身。
“什麼話?”
倪裳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抬頭,看著她笑:“告訴他明天給我帶早餐過來,至於我愛吃什麼,他知道!”
鄭穎真想抽自己嘴巴。
叫你嘴賤搭話,又給人機會耀武揚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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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穎氣嘟嘟地去敲余友誼的房門。
房門打開,她看到沈一帆也在,他手裡正拿著卷劇本。看樣子,他在和余友誼對本子。
她聽吳宇說了,倪裳進組的時候甩給余友誼一本劇本,上面有她找編劇給自己加的戲。余友誼把這劇本複印了一份給了沈一帆。想來他們是在探討這些加的戲份可行不可行。
她的到來讓這兩個人的討論嘎然終止。
余友誼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嘟嘟囔囔問:“怎麼了你?這給你能耐的,當幾天女一號都學會噘嘴耍脾氣了!怎地,地上有錢讓別人先撿了你沒撿著啊?”
鄭穎一下就忍不住笑了。
她發現自己有時候挺奇怪的,不開心的時候聽聽余友誼往死里損她兩句,就會變得挺開心的。不知道她這個算不算抑鬱後的犯|賤療法。
她沒了剛才那股莫名受氣的抑鬱勁兒,變得有點幸災樂禍,對余友誼說:“我那師姐托我給你傳個話,她讓你明天給她送早餐去呢!”
余友誼把煙從嘴裡抽出來往地上狠狠一摔:“我給她送個屁!真是幾年不見給她慣出毛病來了!”
他qíng緒發作得太突然,沈一帆輕抖了一下,撫了撫胸口。
鄭穎連忙地湊過去,要給他揉胸,卻被無處不在的吳宇一把擋開。
“你還是讓我來吧,你給他揉,他抽得更快!”
鄭穎默默地退開到一旁,賊溜溜地問余友誼:“友誼哥,那你明天給她送不?”
余友誼:“送個屁,不送!”
鄭穎“哦”了一聲:“我那師姐說,你要是不送,她就打算給我講講你手裡那件旗袍的來歷!就是《灰色愛qíng》里,你給我穿過的那件!”
余友誼沒忍住說了聲cao。
“她說沒說明天想吃什麼早餐?!”
鄭穎本來對那件旗袍沒什麼好奇,但看到余友誼的態度有這樣的神轉折,她忍不住變得有點好奇了。
“她說她愛吃什麼,你知道!”鄭穎頓了頓,兩隻眼珠子放光,“哥啊,要不你別管她愛吃什麼也別給她送早餐了,我想聽聽那旗袍能有啥來歷嘿嘿嘿!”
余友誼朝門口一指:“乖,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鄭穎往沈一帆身邊一湊,算是找到了牢固的靠山。底氣一足,她把腰板也拔得溜直,說不滾就不滾。
沈一帆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也看著余友誼。他靜靜地看著他們拌嘴架,熟練而默契。
鄭穎:“你知道倪裳愛吃什麼早餐嗎你就讓我滾!這麼久不見了萬一她口味變了呢!”
余友誼:“變個屁!她那個犟種愛吃什麼恨不得吃到死,除了小籠包還能有什麼!”
鄭穎:“……”
她一下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那個犟種愛吃什麼恨不得吃到死。所以那個犟種喜歡上什麼人也會恨不得喜歡到死吧。
總覺得自己好像堪破了什麼天機……
鄭穎聳了聳肩:“行,算你這題答對了!下一題!你知不知道我早餐愛吃什麼?”
余友誼冷笑一聲:“特麼你比她還犟種,你愛吃那點玩意兒,不只想吃到死,還恨不得吃到下輩子呢!豆腐腦,鹹的,不加蔥花加香菜,配三根油條!”
鄭穎興奮地拍巴掌:“友誼哥,熱烈祝賀你,全答對了!那明天就有勞你給我那師姐的宇宙無敵美麗可愛的小師妹也帶一份早餐嚕!”
余友誼反應了一下她那師姐的宇宙無敵美麗可愛的小師妹是誰。
然後他瞪著鄭穎朝門口用力一指:“你給我滾出去!”
鄭穎嘻嘻哈哈屁顛屁顛地滾了。
沈一帆坐在沙發上,看著余友誼火冒三丈地站到窗口前,一手叉著腰,一手煩躁地耙著頭髮。
窗外陽光明媚,透she過玻璃照在人身上時,帶著某種神奇地讓人無所遁形的力量。
在這明媚的照耀下,沈一帆發現窗口前的余友誼,如果除卻那副落拓的胡茬樣,也是個容貌與才華都很出眾的男人。
並且,他還很健康。
一瞬間,打在余友誼身上的陽光像帶著燙眼的溫度。沈一帆慢慢垂下了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