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穎:“……”
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關我屁事”的感覺。
不過看著萬雨辰急頭白臉的樣子,她決定還是搬個台階給他下吧。
她拍著萬雨辰的肩膀:“好兄弟,苟富貴不相忘,以後等我出名了,我吃ròu讓你看著我吃ròu。”
萬雨辰:“……難道不是你吃ròu我也吃ròu嗎?我就看著?”
鄭穎哈哈哈。
萬雨辰:“你就不能說,你別這麼胡思亂想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好其實你比我更優秀之類的嗎!”
鄭穎哈哈哈。
笑聲一頓後:“不能。”
萬雨辰:“!!!”
瞪著眼憋了會氣,他長嘆一聲,服了軟:“算了,跟你較勁真他媽累眼睛。唉,你這人吧,也說不上哪好,就是存在感太特麼qiáng,和你接觸之後不是想找你做女朋友就是想找你這樣的做女朋友,真是要了命了!”
鄭穎挑眉:“你不知道我哪好嗎?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要跟你表演劈磚了!”老子起碼胸大好吧!
萬雨辰:“……我現在不想找你這樣的女孩搞對象了,一點都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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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雨辰找過鄭穎後,鄭穎又湊到沈一帆身邊,靠在他腿上打盹。
吳宇翻著白眼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幾天他總看見這個膏藥jīng呼在小少爺腿上睡睡睡,有一次睡到深處居然還流了哈喇子。
他快噁心死了,恨不得把那條褲子拿去消毒,結果小少爺居然寶貝得不行,不許他送去洗衣部洗熨。他服這兩個人服得簡直快要jīng神崩潰了。
看著鄭穎一挨著沈一帆就睡得一塌糊塗,吳宇有點奇怪:“小少爺,你說她天天晚上都不睡覺的嗎?白天怎麼困成這個德行!”
沈一帆豎手指在嘴邊輕噓,瞪視吳宇要他小聲一點。
他撫著鄭穎的頭頂,有點悵悵然地:“她太在意倪裳了吧,或許晚上在徹夜用功想辦法怎麼才能不在片場上輸給倪裳。”
吳宇偷偷翻白眼:“都是漂亮女人,何苦女人為難女人,她那麼在意和倪裳之間的輸贏gān嘛呀!”
沈一帆一下一下撫著鄭穎頭頂,不做聲。手腕和心一起,卻越來越覺得沉重。
因為她們在意同一個男人吧。
兩個人在意同一樣事物或者同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產生競爭。
就像他,總會在不經意間,控制不住地,去和那個健康的男人做比較,比誰對她好,比誰能給她更安穩的生活,更長遠的幸福。
而越比較,他就越變得猶豫和膽怯。
如果給不了一個人長遠的幸福,那麼抓著她不放,是不是一種殘忍?是不是早點放手,對她來說才是一種仁慈。
沈一帆覺得心口沉悶得快要讓自己喘不上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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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鄭穎在沈一帆腿上眯了一會,就被喊起來和倪裳對了場戲。她睡得有點迷糊,狀態進得略慢,一場戲拍了兩遍倪裳才認同了導演的“過”。
下場前,倪裳對鄭穎疾言厲色:“我的時間很寶貴,沒功夫陪你一遍又一遍過家家似的演!希望你以後qíng緒調動得快一點,不要làng費別人的時間!”
鄭穎也不知怎麼了,也許是睡眠不足會讓人變得有點急躁,這回她也沒忍,小懟了兩句:“倪師姐,我qíng緒進得慢我道歉,我會儘快改正。但好好說話並不掉份兒,你總這麼氣囔囔的,其實對你自己身體也不見得好!真的,會容易得rǔ腺增生什麼的!”
倪裳回以她的是一抹yīn惻惻的冷笑。“本事別都用在耍嘴皮子上!”
她這抹yīn惻惻的笑容讓鄭穎覺得天好像都要yīn了。
這場戲拍完,鄭穎就跑開不見了。
收工前導演到處找不到她,打她電話也打不通,於是他直接找到沈一帆那裡。
他讓沈一帆幫他找到鄭穎,轉個話:“有場戲,後加的,本來在後面拍,但是倪裳堅持要把她的戲份集中起來拍完,她說要儘早拍完好離組。所以這場戲提前了,明天拍。”說到這,導演的神色變得奇奇怪怪的,“你……你告訴鄭穎,好好準備一下這場戲吧。嗯……主要是心理準備!”
他說完把明天要拍的這場戲的劇本往沈一帆懷裡一塞,逃荒似的跑掉了。
沈一帆翻開劇本看了看,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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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帆在影視基地到處找鄭穎都沒找到,打她的手機也沒有人接。
他想了想,覺得應該回去酒店房間看一看。
到了鄭穎房間門外,他用力敲門,並沒有人應聲。他把耳朵貼在門上,卻聽到了音樂聲。是蕭邦的鋼琴曲,這曲子還是他前陣子告訴鄭穎的。
他對她說,他經常用這曲子來給自己提神。
他覺得鄭穎應該就在屋子裡。
他有點急,想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qíng。總不會因為下午和倪裳的一番口角想不開了吧?
他馬上搖頭打消這個念頭。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想不開,但她不會。
他焦急著的時候,恰逢服務生推著車子過來整理隔壁房間,他立刻朝著鄭穎房門一指:“先清理這間,謝謝!”
服務生沒懷疑他並不是這間房住客,過來刷卡開門。
門一打開,沈一帆看到鄭穎仰躺在地毯上呼呼睡著。
他連忙揮退服務生,走進房間輕聲地關了門。
鋼琴曲流淌得滿屋子都是,他踩著悠揚樂符走到鄭穎身邊。他看到她的手機,於是按亮了屏幕。原來是被靜了音。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好多通的未接來電。
他蹲下來,看到她手裡捏著本厚厚的書。他小心地把書從她手裡抽出來,翻到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