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穎心一橫,決定索xing隨機應變,就這麼脫韁地演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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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沈一帆扭頭看看余友誼。他看到余友誼目光深沉,沉到幾乎叫人感受到他心頭在發酸發痛。只是不知道這酸與痛,他是為了場上那兩個女人中的哪一個所發出的。
沈一帆壓下心頭湧起的異樣感覺,輕聲開口:“她又自己改台詞了。”
余友誼“呵”的一聲笑:“是啊,真是個敗家娘們。”
他說著這話時,耳畔迴響的是剛剛那句台詞,由著那句台詞的牽引,他想起了他和倪裳昨晚的對話。
倪裳說:你有沒有想過,你越向著她,她從我這吃的苦就越多。
而他說:可你越給她苦吃,我就越向著她。
然後倪裳說得就是剛剛那句話:你明明知道她喜歡的不是你,你明明知道她喜歡的是沈一帆,你還這麼慣著她護著她?
他當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沉默以對,就像場上的梁維遠所扮演的董彥良一樣,用默認無形中承認了她的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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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嫻姐因為董彥良的默認更加激動起來。
她扯著思妍,推搡她:“他不說話,你說!他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麼要背叛他!如果你心裡裝著另外一個男人,為什麼還要勾引彥良?別裝柔弱,你一點都不柔弱,說話!”
她推搡著思妍。思妍被搡得差點跌倒。
思妍努力站穩自己,抬頭間,眼底是深深的哀傷與沉痛、糾結與茫然。
而在她剛剛快摔倒的剎那,董彥良皺緊了眉心,眼底閃過一抹動容。直到她站穩,他終於舒展了眉心間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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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沈一帆不聲不響地打量著余友誼。他剛剛的反應,和場上樑維遠所扮演的董彥良,一模一樣。因為擔心她會跌倒,他眉間有皺痕,眼底有動容。
沈一帆覺得胸口除了發悶發痛,還在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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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現的,都是事實,我無可狡辯,”思妍眼裡蓄著薄淚,她努力噙著它們,說什麼都不叫它們落下來。“嫻姐,我對不住你們對我的好,我知道我傷害了你們,可我也很迷茫,我到底該算是怎樣的人?我弄不懂這個問題,我的良心受到譴責,所以後面那些qíng報,我一條都沒有往外再送。”
嫻姐冷笑:“一句對不住,挽回不了任何事的!”她轉頭面向董彥良,厲聲說,“彥良,你醒醒吧!她的心不在你這,這女人的命不能留了!”
董彥良看著思妍良久,字字鏗鏘開了口。
“她的心在不在我這,我不在乎。我的命是她救過的,衝著這個,現在你們不能要她的命。以後她的命到底留還是不留,也由我來決定。”
嫻姐無法置信地看向董彥良。
“彥良,你這是圖的什麼呢?”
董彥良望向她,目光如水,聲沉似鐵:“我什麼也不圖。”
嫻姐笑了,笑著笑著眼裡滲出了淚:“你們男人,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喜歡,就要作|踐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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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裳的演繹出神入化,她無限感傷的一句泣訴,叫場下人無不跟著動容。
沈一帆再次輕聲開口,對余友誼說:“她又改詞了。”
余友誼有點出神:“啊?”
沈一帆:“她最後一句台詞裡,多了‘你們男人’幾個字。”
那句台詞本該是針對董彥良一個人的,現在倒把其他某個男人也意有所指地給包進去了似的。
余友誼訥訥地,無聲一嘆:“是嗎。”
他的思緒又飄回到昨晚。
倪裳紅著眼睛問他:她的心根本不在你這,你這麼護著她,到底圖什麼呢?
他給出這個問題的回答時,qíng緒依然很平靜。他告訴她:我什麼也不圖,我只是衝著心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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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姐qíng緒愈發激動。她扯著思妍,把她扯到董彥良身前,厲聲地說:“你張大眼睛看看,看看彥良是怎麼對你的,而你又是怎麼對他的,你的良心呢?!”
思妍終於也忍不住了,她抬頭迎視嫻姐的目光,抬高了聲,開口說:“嫻姐你呢?你明明捨不得你的丈夫娶別的女人,卻還一定要做出大度的樣子去成人之美,嫻姐你圖的又是什麼呢?”
嫻姐一下愣在那裡。
一瞬間後,她歇斯底里了:“你住口!住口!”
思妍並不住口。
“你喜歡他,你就告訴他啊!你嫁給他,你們不圓房,你就拼命給他找小老婆,找一個又一個,一個一個最後又都因為些什麼做不成他的小老婆――”
嫻姐瘋狂地吼著:“住口!不要再說了!”
思妍:“――嫻姐,你這是何苦呢?你直接告訴他,你愛他,不好嗎?”
嫻姐終於忍不住,朝她揚起了巴掌。
“我讓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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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裳抬高手臂朝鄭穎揮過來。
梁維遠從椅子上站起身衝過來,劈手要去捉倪裳的手腕制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