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不適合和人長時間堅持這種對峙狀態。
人生苦短,有限的生命應該投入到無限的吃東西當中去,而不該làng費在鬥嘴撕|bī上。
為了美好的有限生命,她決定和倪裳推心置腹一下。
“師姐啊,有些話我也不知道從哪說起顯得不難麼尷尬,反正怎麼說都難免尷尬,那我gān脆直接撈gān的說吧。”她頓了下,用這一秒的卡頓起到qiáng調的作用,“我知道你怎麼想我,但我和友誼哥不是你所懷疑的那種關係。所以你真的不用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
倪裳又笑了,這回她的笑容燦爛得有如暖陽下覆雪枝頭綻開的冷艷梅花:“呵,你說敵意嗎?以前啊,他也是這麼全心全意帶著我的,為我遮風擋雨,護著我不挨欺負。可現在全變成你了,你說我眼睜睜看著,心裡怎麼能不起敵意呢?”
鄭穎覺得這樣的倪裳多少有點不講道理了。就她從多方拼湊得來的信息,明明――
“當年不是你自己主動選擇離開友誼哥的嗎?”
她的這句話,讓倪裳臉上的笑容迅速變硬變冷。
倪裳看著她,冷聲說:“小姑娘,這個世界不缺少衛道士,你最好還是別來當這個正義使者,你又不是事qíng親歷者,你沒什麼立場來批判我先離開所以錯更多。”她忽然又笑了,笑容變得yīn柔旖旎,鄭穎看著她變來變去的笑,開始擔心她會不會jīng神分裂。
倪裳的笑容在yīn柔中發起了詭譎的膩:“如果我把當年一切都戳破擺到檯面上來,大家難免一起尷尬,你說是嗎――”倪裳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鄭穎以為她是在問自己。可是定睛看了看,她發現倪裳的眼神其實是越過她的。那眼神擦過她的臉頰越過她的肩膀,直she向她身後去。
她驀地反應過來,立刻轉過頭看。
“――友誼哥?”倪裳膩膩地講出這三個字。
鄭穎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余友誼,他沉著臉,不作聲,面無表qíng。
而他旁邊,還站著沈一帆。他同樣的,一臉沉靜,默不作聲,面無表qí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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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友誼和沈一帆並肩站在鄭穎身後。
倪裳發言完畢,余友誼果斷下達指令:“鄭穎,跟你哥先回酒店去。”
鄭穎有點發懵,這是余友誼第一次這麼沉重而一本正經地給她下發命令,她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用怎樣的面部表qíng給予回應。
沈一帆跨上前一步,攬著她的肩膀,輕聲說:“我們先走,讓他們談談吧。”
鄭穎立刻領悟接下來的獨處對於余友誼和倪裳來說將具有重大意義。
她二話不說黏糊在沈一帆身邊走掉了。
鄭穎以為他們這些閒雜人等走後,余友誼和倪裳將會展開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憶往昔歲月和還看今朝。
她想很可能倆人說到激動處會抱頭痛哭,痛哭到難以自持時就對著激|qíng亂啃。
然而她全想錯了。
她和沈一帆走後,余友誼只對倪裳說了一句話。
他說:麗麗,咱不作了吧,咱都好好的,行嗎?
而倪裳的回答是:你照照鏡子瞧瞧你望著他們倆離開時你臉上那副酸樣兒,你覺得你自己還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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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無聲無息地向前推進著。每一天都在jī飛狗跳中流逝著。
葉璃正式簽到了余友誼的經紀公司下,和鄭穎萬雨辰成為同門。
這個愛臉紅的姑娘,雖然從麵皮愛變色的行為上看應該是個靦腆的人,但她其實也並不怎麼靦腆,尤其是在打抱不平的時候。鄭穎每和倪裳對完一場戲受完她一場擠兌壓迫之後,葉璃都會湊過來為她小聲小氣的打抱不平。
鄭穎耐心聽了幾次葉璃的抱不平後,終於忍不住告訴她,自己也沒那麼委屈,而倪裳也沒那麼壞。起碼她在倪裳的鞭撻和壓迫下,演技真的是得到了飛一般的提高。導演說得對,她是名副其實的犯|賤型選手,壓迫越大,反而越能激發她的潛力。所以她謝謝葉璃的好意,但她真的沒必要這麼為自己打抱不平。
除了打抱不平這一項,葉璃的不靦腆還表現在她極度愛偷瞄沈一帆。她有事沒事地就往鄭穎身邊湊,借著鄭穎也就連帶著是往沈一帆身邊湊了。
為了這個,鄭穎甚至忍痛不在片場黏糊沈一帆了。
開玩笑,她武力值再qiáng也是個擁有第六感的女人,誰在覬覦她的哥的美|色以她做人|ròu跳板,她是完全感受得出來的。
只是她不知道,她為了阻斷葉璃而和她的哥保持距離的行為,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她的心思細膩想法多多敏感成災的哥,在淡淡的惆悵中,在她和余友誼每天默契歡樂的互嗆中,在心裡逐漸形成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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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穎一邊拍戲一邊看心臟學。之前她所有的醫學知識加起來也差不多只是知道達克寧可以治腳氣了,所以這本書她啃得相當吃力,上面內容她看得雲裡霧裡。但她從深奧的醫學知識海洋中,捕捉到一條重要信息,那就是心臟病人應該注意膳食搭配。
提起膳食,她立刻有點興奮地想起了鄭耀祖――他那裡有很多食譜,尤其是各種大補湯的食譜。
想到這她立刻給鄭耀祖打電話,叫他帶著他那些寶貝食譜和煲湯鍋滾到劇組來,路費她出。
第二天鄭耀祖帶著一堆鍋碗瓢盆食材湯料進了組。
鄭穎當天就架起了煲湯小灶。
她煲湯的時候,鄭耀祖一直持續不間斷地在她耳朵邊bībī著。
比如――
“不對不對,人參放完你得再放點大蒜調味兒!”
鄭穎:“……”特麼人參和大蒜不能一起煮啊,食譜上白紙黑字寫的啊!她弟弟是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