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默默低頭,也把滿臉的眼淚鼻涕蹭在了鄭穎的肩膀上。
鄭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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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鄭穎到劇組時笑容滿面神清氣慡。
導演看著她難得的好氣色,忍不住問:“你中彩票了還是撿錢了,咋美成這樣?”
鄭穎甩著頭髮,渾身發散著幸福的騷氣答:“我得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導演:“唉,那他夠倒霉的!”
鄭穎去撿了塊磚劈給導演看,導演看完露出真摯笑容改了口:“他真有服氣!”
過了一小會兒,沈一帆來了。鄭穎一看到他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就忍不住彎嘴角,想矜持點抿平都做不到。她的嘴角已經出賣她徹底不受控制了。
她看著沈一帆穿著白襯衫飄飄yù仙地向自己走近,他的黑眼仁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他向她走來的步伐似乎在逐漸加快。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陪著他的步子一起增速。她忍不住抬手捧住臉。
媽蛋好燙喔。
等沈一帆再走近些,她看到他嘴角也在向上彎著。
導演在她身旁直打哆嗦:“我的媽,真受不了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的,發起膩來能把人噁心死!”
鄭穎不理他。她看到沈一帆在不遠處對她招招手。
她立刻捧著臉像朵盛開的向日葵似的朝他奔過去。他就是她的太陽,他站在哪,她就朝著哪邊盛放。
跑到他面前後,站定,她抬頭看著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被清晨的露水洗過一樣。
她眨巴著眼睛問:“怎麼啦?”
沈一帆從吳宇手裡接過一個保溫杯,扭開,給鄭穎從裡面倒了杯水。
“你昨晚酒喝得有點多,這是蜂蜜水,喝下去暖暖胃。”
吳宇在一旁見fèngcha話:“是小少爺親手給你兌的喲!”
鄭穎接過蜂蜜水的時候,覺得身體裡的幸福感簡直把她鼓脹得快要爆炸了。
她一口一口慢慢地喝,捨不得一下子就喝完。她覺得自己要被蜂蜜水甜死了。
沈一帆看著她小朋友一樣饞巴巴的,微笑著抬手摸摸她的頭,又摸摸她的頭,一副不知道怎麼疼怎麼寵才好的模樣。
不遠處導演扶著樹“嘔”了一聲。
他拿著喇叭吼:“你們倆再噁心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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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余友誼來了。
他仔仔細細看了下鄭穎的狀態,老懷安慰般拍拍沈一帆的肩膀:“你知道我今天多害怕見到一個索愛未遂的女瘋子,還好還好!”
他大咧咧地告訴鄭穎:“小兔崽子,這回拍戲你再不給我進入狀態,我肯定抽死你!”
鄭穎對他吐舌頭。
又過了一下,倪裳也來了。
她氣色同樣很好,一點宿醉的影子都沒有。
鄭穎由衷佩服:“一般和我喝酒第二天沒有不嚷嚷暈的,師姐你牛!”
倪裳笑了一下,眼風掃過余友誼後,她笑不出來了。她捕捉到了余友誼看著鄭穎和沈一帆時,眼底一閃而過的一抹落寞。
這天底下站著好些看起來不知愁苦沒心沒肺的人,他們大咧咧地笑,粗俗俗地講髒話,看上去是最大條最沒煩惱的人。可這一切其實只是假象,他們心底角落藏著最珍重的人,他們不讓任何人輕易去觸碰窺探那個角落,任何人甚至包括他們自己。
雨後天氣變得微涼,空氣清慡得清肺又醒腦。在這樣一個清晨,倪裳忽然放下了一直糾結不堪的心事,通通透透地做了一個決定。
上午的戲拍完,她趁著沒人注意的空檔,去了本來分給她用的那間化妝間兼休息室。
推開門後,果不其然地,她看到了沈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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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戲,鄭穎和倪裳演得超乎尋常的默契。經過昨天那頓酒,鄭穎覺得倪裳對自己總算沒那麼擠兌了。當然她依然沒什麼好臉色,依然動不動就掉臉子。但鄭穎能察覺出來,倪裳這回掉臉子掉得有點外qiáng中gān――雖然嘴裡依然說著橫話狠話,身體釋放的氣場卻變得友善。鄭穎能感覺出來,在倪裳沒什麼好臉色的面孔下,她其實是在對自己傾囊相授她的演技與經驗。
鄭穎簡直受寵若驚,幾乎有點惶恐地把自己迅速變成海綿,瘋狂吸收倪裳傳授給她的每一句教化。
下午的戲拍完,下場前,倪裳叫住鄭穎,突然問:“你和你那新晉同門感qíng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