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還是追上來摸了下他額頭:「沒發燒中暑吧?」
在江源的動作下,蘇嶼不得不停下腳步,任他檢查完之後,才悶聲道:「真沒事,就是覺得這個教練很煩。」
未來的國家隊短跑主帥,在十年後都能對著央視記者放冷氣,現在當然也能對著他勒令他遵守各種條款規章。
呃。
知道蘇嶼煩躁的是教練,江源也沒轍了,只能安撫小祖宗,說:「小嶼你要是不喜歡這教練的話,要麼咱們不練了?」
這語氣,特別的敗家家長。
就寵溺小孩兒第一名的那種。
蘇嶼沉默無語地看了江源兩秒,然後悶聲道:「我不。」
「好好好,不就不。」
江源眼看著把小祖宗哄得差不多了,然後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另外一個今天碰頭後就一直神思不屬心不在焉的傢伙。
「誒,昂子,你怎麼了這是?」
江源一連叫了兩三聲,才一巴掌拍上周宇昂的肩頭,把人給叫醒了過來。
周宇昂直到被江源拍醒,才一把攬過江源的肩膀,嗷嗷哀嚎了起來:「嗚嗚嗚,源子,我好慘啊!」
江源被這麼一個個頭兒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傻大個兒攬住,大熱的天氣又是剛訓練完,那個黏膩的熱氣簡直讓他一陣無語,但看周宇昂這麼慘兮兮難過的樣子,只好皺著眉頭勉為其難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行了行了,起開,有什麼難受的你就說,別動手動腳的,不嫌熱吶你?」
周宇昂這才憂鬱地退開腳步,慘兮兮地道:「教練他讓我換主動發力腿,你說這跟讓一個右撇子強行變成左撇子有什麼區別?」
「但是他說了很多,說什麼肢體是受對側大腦控制的,總之意思就是我換個主動發力腿後,對起跑反應還有之後的動作速度都會有幫助。」
「他說決定權在我,可是真的好難決定啊……」
周宇昂從開始練短跑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是用右腿作為主動發力腿,他的起跑姿勢是右腿在前左腿在後,從發令起跑的那一刻開始,在右腿蹬踩爆發之後,他的左腿先邁出第一步。
這是對他來說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和跑動的習慣。
「我問教練,是不是換了主動腿成績一定會變好——教練他說也不一定。」
周宇昂一臉的痛苦面具:「這讓我怎麼選擇嘛!」
說完,他又有些唉聲嘆氣了起來。
江源聽完了,也大概知道了周宇昂的痛苦所在,他剛想安撫兩句,結果沒想到邊上的蘇嶼卻突然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