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嶼察覺到裹到自己身上的這個小毯子,這才勉強睜開了眼,結果剛一睜眼就看到了湊近在他跟前給他整理毯子的裴定山。
倆人四目相對,蘇嶼愣了一會兒,然後才眨了眨眼睛,對他說了句』謝謝』。
裴定山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嗯』了聲,抬手揉了揉蘇嶼腦袋上軟乎乎的頭髮,道:「行了,先好好休息吧,不舒服的話就說一聲。」
大概是因為身邊裴定山的照顧很仔細,又或者是出於對裴定山的信任,蘇嶼』嗯』了一聲之後,人顯然放鬆了一些,倚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就是在飛機經濟艙上睡覺實在不是什麼太舒服的體驗,不知不覺間,他的腦袋就靠到了裴定山的肩膀上。
因為顧慮到蘇嶼的身體情況,裴定山和鄭勝兩人就也沒怎麼聊天,這會兒突然覺得自己左肩一沉,察覺到蘇嶼的腦袋靠到了自己肩上,裴定山也愣了下,但垂眼看到左手邊的小孩兒大約是難得找到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原本緊蹙的眉眼也略微舒展開了,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保持著自己的姿勢,任由蘇嶼將他的肩膀當做靠墊。
飛機的後一排位置上,江源、葉明浩和周宇昂三個在看到蘇嶼好像終於睡著了之後,也都鬆了口氣。
能睡著就好。
畢竟像是暈機、暈車這樣的情況,最怕的不是別的,就是人又難受又睡不著,那樣的話,這17個小時的航程就真的是一種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了。
現在蘇嶼能順利睡著,他們也能稍微放心點。
但就是蘇嶼的這個身體情況……
周宇昂這會兒難得沒有了平時的二缺模樣,同樣沉著臉道:「小嶼這樣的情況,之後出國參賽的次數還會很多,對他的身體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吧?」
葉明浩也點了點頭。
蘇嶼的這個身體情況,乘坐遠途的飛機對他來說恐怕真會是個不小的負擔。
三人之中,只有最了解情況的江源緊張的程度稍輕一些,他想了想,對兩人小聲道:「小嶼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好轉很多了。」
面對兩人不太相信的模樣,江源道:「蘇叔和林姨,就是小嶼爸媽,他們年輕的時候非常熱愛旅行,但後來也因為小嶼身體的緣故,放棄了許多出行計劃。」
「過去小嶼的狀態是短途飛行都很難承受的,飛行結束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但現在短途飛行對小嶼的影響已經不大了。」
江源指的就是這個賽季以來的一些短途跨省航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