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樣的念頭,當天晚上,蘇嶼就連入睡時都顯得微微有些興奮,所幸他對自我的調節能力非常出色,在重新調整完自己的狀態之後,蘇嶼還是在晚上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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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時間終於來到5月26日,蘇嶼也在一早就如常醒來,帶著微微興奮的情緒洗漱完畢,很快去了官方酒店的餐廳吃完了他的早餐。
林澤凱在一早看到蘇嶼時,好奇地問了他一句:「小嶼,你很期待今天的比賽?」
蘇嶼有些意外:「很明顯?」
林澤凱想了想:「其實只有一點點。」
主要是林澤凱看慣了沒有什麼鬥志的擺爛對手,因此在看到蘇嶼眼裡的期待時,對比就格外的鮮明。
蘇嶼倒是並不介意有人發現自己的期待,畢竟這原本也是事實。
他只是就連自己也沒有想到,即將登上久違的100米短跑賽場,對他來說會是這樣容易將自己的興奮點燃的一件事。
他在恍惚的回想之後才察覺,原來自從自己踏上200米和400米的賽場之後,』控制』與』節奏』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髓里,對於這種刻印,他在過去的每一場比賽里都可以控制得很好,但是當現在有機會面對國際一流的對手,全情釋放自己的百米極限速度時……
蘇嶼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糟糕。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跳得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賽場了。
但還不行。
他的男子100米決賽時間在晚上的20點05分——他需要稍微壓制一下自己的興奮與期待。
於是,接下來在這一天的白天時段,田徑國家隊的選手們總覺得蘇嶼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比平時要更糟糕了幾分,看起來格外的難以接近。
到了傍晚,選手們乘坐大巴前往大阪長景洋馬體育場時,蘇嶼更是始終保持著一個人安靜地靠著椅背閉目養神的狀態,讓大巴車上跟他最為熟悉的林澤凱都不太敢開口詢問蘇嶼的狀態了。
倒是裴定山在看了一眼蘇嶼的狀態後,就平靜地收回了視線,甚至嘴角還輕輕地彎了下——他在帶蘇嶼的這兩年多時間裡,也還是第一次看到蘇嶼不得不靠著壓制自己的情緒來控制自己的競技狀態。
這樣的表現已經足以看出蘇嶼對於今晚這一場比賽的渴望。
想到這裡,裴定山在心裡默默回憶道——那些日媒雖然一貫浮誇,但有一件事或許說得很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