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按摩調整結束之後,蘇嶼跟著國家隊的隊伍返回了官方酒店休息。
如今,因為經過了三個月頻繁的刷賽之旅,蘇嶼的暈機情況實際上已經有了不小的改善,但國家隊的工作人員卻早已經習慣了將蘇嶼和裴定山安排在同一個酒店房間裡,這一次也不例外。
回到酒店房間之後,先前因為馮楚明』人設崩塌』而帶來的影響逐漸削弱,蘇嶼在回想起馮楚明的狀態之後,還是有些恍惚。
裴定山看出了他的狀態不對,問他:「還在想馮楚明的事情?」
蘇嶼聽到這之後,抿著嘴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之後,對裴定山道:「……楚明哥,我覺得他的狀態,非常豁達?」
他本身是個勝負欲非常強烈的人,這種強烈的勝負欲支撐著他不斷地向前挑戰。
同時,蘇嶼覺得能夠走到頂端……至少能夠走到世錦賽賽場上的選手,不可能不存在勝負欲——蘇嶼還記得,在之前的一場國內賽上,馮楚明還戰勝過鄭天錫。
這樣的馮楚明,不可能沒有勝負欲,只可能存在著更強烈的勝負欲。
但他卻能很快地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裴定山看了蘇嶼一眼,抬手揉了揉蘇嶼的腦袋:「馮楚明的比賽經驗比你豐富得多。」
「當然,不僅是比賽的經驗,還有他面對失敗的次數,也遠比你所能想到的多得多——不僅是賽場上的失敗,還有訓練中的失敗,以及無數次自我叩問』我是不是沒希望了』的內心上的挫敗。」
「小嶼,你要知道,你的天賦是許多選手可望而不可得的,因為你的天賦,甚至是你的頭腦的輔助,你在成長和比賽的道路上所會遇到的溝溝坎坎要比普通的選手少得多。」
「這是你的幸運……當然,這種幸運也讓你在面對失敗時缺少一些磨礪。」
蘇嶼抿了抿嘴,有點想說,自己曾經在實驗室裡面對千篇一律的枯燥實驗以及一次又一次的實驗失敗時,次數絕對不會比這要少。
但是他忽然又明白了,實驗室里的失敗和賽場上的失敗,其實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在實驗室里,他所面臨的失敗需要的是持之以恆的耐心,因為導師交給他們的實驗需求有可能需要從成千上萬個實驗組裡尋找唯一的那一個變量。
用他們導師的話來說』這一組實驗做完,你們這些學生都怕了』——因為尋找這一個變量的實驗,就至少需要耗費三年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