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山看到小孩兒這副模樣,先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明白了蘇嶼為什麼會重新變得萎靡的原因。
裴定山有些好笑的看了眼自己邊上的蘇嶼,這回沒有再說什麼來安慰他了——畢竟就算蘇嶼看起來再萎靡,該遵守的約定也必須遵守。
想到這裡,裴定山好笑的揉揉小孩兒的腦袋:「這是我們之前的約定,撒嬌也是沒有用的。」
蘇嶼:「……?」
蘇嶼:「!」
原本只是單純在懊惱的蘇嶼在聽到裴定山的這句話之後,仿佛腦袋上的毛都被炸開了一樣,他霍然抬頭看向裴定山,剛想說自己沒有撒嬌,結果在看到裴定山的笑意之後,他的耳朵猛地又紅了。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剛剛的狀態好像確實是』找到靠山之後』的一種不由自主的依賴和……撒嬌。
對於蘇嶼來說,哪怕只是想到這個詞,他也下意識的有些抗拒,主要是小時候他媽媽也總喜歡說他撒嬌的樣子很可愛,但他明明一直都只是板著臉而已。
裴定山在看到蘇嶼的模樣之後,也意識到蘇嶼的不自在——畢竟也已經是17歲的大男孩了。
於是裴定山淺笑了下,也沒有繼續再說什麼,只是陪著蘇嶼一塊兒回到了國家隊,然後把人送去了宿舍里,跟蘇嶼簡單說了一下接下來6月份的訓練和賽程的交替安排。
看得出來,小孩兒雖然不太開心,但是他也並沒有想要故意違反約定的想法。
他的身上始終有一股運動員對於自身的自律以及與教練之間的配合在。
上個賽季的世錦賽之後,裴定山並沒有再就』責任』這個話題跟蘇嶼之間做過更多的詳談。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隨著蘇嶼的逐步成長,隨著蘇嶼實力的繼續提升,他在國家隊內的重要性自然而然也會提升,而隨著這種重要性的提升,蘇嶼自然就能真實的感受到種種期待和壓力開始轉移到他的身上。
這種真實的體會,是他再跟蘇嶼詳談多少次都無法替代的。
並且,隨著這種變化的到來,他接下來所需要做的,已經不再是對蘇嶼強調他身上的責任重擔,而是需要時刻關注蘇嶼的狀態,確保蘇嶼不會因為逐漸加重的擔子而被壓垮。
作為一名教練,他必須在選手每一個不同的階段都有優先於選手的清晰認知,這樣他才能引導著選手不斷的成長。
當然,裴定山也知道,隨著蘇嶼的不斷成長,在未來的某一天,蘇嶼自身的心態、技術和能力都將無限趨於成熟和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