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勝在看到從轉角處迎面走來的詹佑銘,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恨不得自己這會兒不在現場。
尷尬的氣氛在周圍的空氣里快速蔓延,最後裴定山看了眼詹佑銘,轉頭看了眼蘇嶼:「來了?先進去休息吧。」
這會兒距離200米的半決賽開賽時間不足一個半小時了,別說詹佑銘明顯只是開個玩笑,就算真有什麼問題,裴定山他們也不可能在賽前影響選手心態。
詹佑銘難得有這麼尷尬的時候,他乾咳了兩聲,想要招呼蘇嶼一塊兒進休息室,但是看了看蘇嶼又看了看裴定山,就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自己悄悄繞了一個距離裴定山最遠的弧線,然後快步進了休息室。
鄭勝看著詹佑銘的那副沒出息的樣兒,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蘇嶼在邊上看了眼裴定山,倒是也沒看出裴定山有什麼生氣的意思,沒等他再多說什麼,裴定山擺擺手,示意他先進去休息了。
直到詹佑銘和蘇嶼都進了中國隊的休息室房間,門口的裴定山才略微苦惱地擰了擰眉頭。
鄭勝瞧著他的這副模樣,知道這是小裴教練難得地在煩惱呢。
果然,裴定山沉默了一小會兒,問:「……鄭指導,我真的太過老成了嗎?」
鄭勝看著裴定山臉上這難得苦惱的模樣,好笑到:「平時是的,你小裴教練一個人,比隊裡好些個三十來歲的助教看起來都要靠譜沉穩得多,但是嘛……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倒有點年輕人的樣兒了。」
也就二十啷噹歲的年輕人會被詹佑銘那傢伙的廢話給影響到。
還真別說,就小裴教練這會兒這個帶著點苦惱的模樣,看起來確實是臉嫩了不少。
裴定山聽著鄭勝的話,沉默了一下:「……我從小就是這個性格。」
這倒是大實話,畢竟裴定山當年也是練200米短跑的,而裴定山家裡是實打實的體育世家,跟圈子裡許多項目的教練都不錯,鄭勝也是當初就認識裴定山的,那會兒鄭勝看著裴定山也覺得他挺有天賦的,結果沒想到雖然有天賦,但是跟運動員這個身份沒什麼緣分。
鄭勝看著裴定山擰著眉頭的這樣兒,最後笑到:「行了,當教練的要那麼年輕做什麼?你現在這樣不就挺有權威的?」
裴定山沉默了下,最後也苦笑著搖了搖頭。
是啊,確實是一個沒有什麼必要糾結的問題。
等裴定山和鄭勝倆人一塊兒進到休息室里時,詹佑銘有一瞬間正襟危坐起來,但在看到裴定山沒找他茬的意思之後,也鬆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不過這會兒詹佑銘雖然嘴上閒下來了,但他手上卻沒停下來。
他拿出手機噼里啪啦發了一條消息給蘇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