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请你们吃肉。女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伤口狰狞地动了起来,只不过是一个晚上,她却好像又强大了不少,你们要彻底好好地把它吃完,否则,你们会变成我的肉。
萧栗朝她手里的碗看了一眼,发现那就是单纯的把肉块放在油锅里滚了一圈。
萧栗:没放调料?好歹撒点盐,我比较喜欢孜然,会比较好吃。
女人:???
这还带挑剔厨艺的啊?
她递碗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仿佛迟疑于要不要直接把这碗递给他。
萧栗倒是没怎么犹豫,他直接接过女人手里的碗,把自己那盘煎肉递给对方。
他说:交换。
第262章
女人一开始没想接对方的这盘肉, 但耐不住对方实在是太热情了。
萧栗往她手里塞了三次,最后抵在她臂弯里不放手, 面不改色地卖安利:尝尝看, 这是我我老公做的。
女人也许是见自己不接下来,就办法摆脱对方的纠缠,她反手握住了盘子的边缘,将邻居手里的这盘肉接了下来, 一个个看过房里的所有人:我拿这个,你也要把我的肉都吃光,全部, 你们都要吃。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 她原先因萧栗举动而下落的头发再次漂浮起来, 那张遍布疤痕的脸朝上抬起, 堵在门口,就像拦在众人唯一的求生之路之上。
萧栗径直问:有没有时间限制?
女人原先看着房间最中间的罗珊,这会儿又把正脸对向萧栗, 语气平稳地重复了一遍:时间?
我保证,在明晚之前,萧栗伸手拨开她遮挡着眼睛的头发, 他放轻了声音,不再像原先那样清冷, 会全部吃掉这些肉。
无名女人结结实实向后退了一步, 那些张牙舞爪的发丝在下一刻攀升至屋顶, 又顷刻回落, 她捏紧手里的盘子:可以。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烹饪下一波食材。
隔日清晨,在隔壁的第一声开门后,男人的怒骂声接踵而至。
众人光是坐在客厅里,就能够完整且不错过任何一字地听完这场伦理剧。
符建林的声音泛着困倦:这么晚了,早饭都没做?
随即传来的是锅碗瓢盆的碎裂声,很明显,这位男士由于昨日笔仙遗留下来的惊吓没能休息好,现在一大早上就在找妻子的麻烦。
女人连忙道:做了,做了,马上就好。
今天吃什么?符建林问。
稀、稀饭和橄榄菜。
符建林显然不满意:这么敷衍,搞什么?还有你儿子,搞得老子一晚上没睡好,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弄死他,还有你!
女人期期艾艾地说:不,你,你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又去照顾孩子,而符建林不满地打开电饭煲,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白碗,准备给自己煮稀饭吃。
就在他刚盛完半碗粥,准备去拿冰箱里的橄榄菜时,忽地看见桌边放着一碗煎肉,味道很香,还是温的,上面泛着滋滋的油光,散落着孜然和胡椒粉。
不引人注意的墙角里,檀立收回了送外卖的头发。
靠,这死婆娘,偷偷做了肉,还不给我吃?是要送给哪个奸夫?
符建林一下子怒火上涨,他用怀恨在心的眼光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所在的房间,刚想上前揍他们一顿,可看着婴儿那张脸,他又有点踌躇,干脆退了回去。
不知为何,自从昨日过后,符建林这心底总是有点不安分。
他老觉得自己好像是
忘了什么事。
而且是什么他绝对不想回忆起来的事,可这种失忆般的感觉又让他在极度难受的同时,下意识想要记起来,两种冲动折磨在一起,令他难受不已,连今天的班都不想去上。
幸好的是今天隔壁没有再剁肉。
符建林踩着拖鞋,端着那碗肉回到桌面,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到稀饭上,一口吞了下去。
与他一墙之隔的萧栗悠悠地掷出一枚硬币
背面,人头朝下。
在他的面前,一本笔记本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罪天在记录这个故事。
符建林嚼了两口肉,觉得这肉有点老,但好在总比没有好,权当锅贴了。
死婆娘,也不知道煎嫩点。
他两下喝掉半碗稀饭,又夹了一块肉,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这煎肉像是有某种魔力,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整个碗都吃空了,再伸出筷子时,筷子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稀饭也没了。
符建林放下碗,就这么摊在椅子上,把脚丫从拖鞋里伸了出来。
然而奇怪的是,煎肉虽然没了,但空气里的肉香却还在。
不止是残留的味道,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这个房间里煎越来越多的肉,这些肉一齐散发着香味,充满了整个屋子,香的让人窒息。
哪怕符建林吃饱了,口腔也在不断分泌着口水。
他忍受不了地跳起来,打开房门走到楼道里透气,但不管他走到哪里,这股气味都如影随形。
符建林恍惚间觉得,他才是那个香味的源头,而不是他家。
他被这股香味弄的头晕目眩,无法正常思考,下意识拍打着身上的口袋,想看看是不是有块肉掉进口袋里了,但很快,符建林惊恐地发现这个味道是从他的嘴巴里传出来的。
从他的喉咙,他的嘴巴,他的鼻孔里冒了出来。
不,不不不
香味愈来越浓,直到这股肉香彻底将符建林包围,他整个人趴倒在楼梯上,远离自家房门,他彻底想起来了!
他已经死了,他被剁成肉块装进冰柜,而凶手正是他那个逆来顺受的妻子!
他的肉体被肢解,灵魂却锁在这栋居民楼里,不断地轮回,徘徊在白日与黑夜之间。
也就是在他回忆起一切的同时,整栋楼包括他自己都发生了异变,楼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一楼的大门重新出现,它从领域中回归了现实。
而符建林眼看着自己的手变得越来越小,骨骼节节交错,最终缩水成了婴儿。
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那个漂亮的年轻人,符建林记得笔仙叫他夏洛克,他哇哇大哭地就想爬走,只可惜这具身体无法支撑他做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夏洛克停留在他眼前,长久地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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