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如今都身負血仇, 裴佑銘不想在大仇未報之前, 把自己先搭進去,弄個什麼心理扭曲變態之類。
這些年,裴佑銘慢慢挺了過來,尤其是遇見姜言言之後, 他才終於開始體驗久違的幸福和快樂。
曾經的海城花心裴少看上去風流多情, 放蕩不羈, 其實只是個自我放逐的失意者。
至於顧博彥,看起來是個人人稱讚的豪門有為好青年。但他的內心問題比裴佑銘嚴重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卻並不選擇改變,而是繼續沉淪。
“你之前說得很對,博彥果然分手了。”裴佑銘直接道。
“怪不得你來找我。”祝晨臉上的笑臉很快收了起來,卻下意識搖頭嘆氣,“他那個人,難。”
“我當然知道難,不難來找你?”
到處都是心理醫生,要是不難,他隨便找個心理醫生問問就行了。
可其他人不行。
顧博彥根本不配合治療,其他人連最基本了解患者心裡狀況這一條都做不到。
祝晨不同,他本人在職業領域足夠出色。更重要的是,他了解顧博彥。
“他自虐更嚴重了吧。”祝晨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說道。
“是。而且現在又開始頭疼。”裴佑銘越說越覺得不舒服。顧博彥太讓人擔心,而他們無能為力。
他擔心顧博彥走極端。
祝晨長出一口氣,“看樣子,他還是很看重那個女孩。”
“怎麼可能不看重?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不就這一個。而且在一起三年。”裴佑銘無奈一笑。
“但是拋開朋友身份客觀來講,他分手是自己造的。人女孩對他始終如一的喜歡,他又做了什麼?說心裡話我有時候都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做。”
明明是自己喜歡的人,怎麼能忍心那麼對人家。很多時候想想,裴佑銘雖然關心老友,但也替喬悠感到生氣。
不過喬悠也是奇葩,顧博彥都那麼對她了,她竟然到現在還放不下。甚至分手之後還鬧到看心理醫生的地步。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門,虐待狂身邊就有受虐狂陪伴。
“你不理解正常,你們的成長軌跡根本不一樣。”祝晨卻道。
“現在看起來你們都同樣失去至親,聯合一起,隱忍復仇。可你在十八歲以前生活在正常美滿的家庭,顧博彥比你慘太多。他沒有在最無助幼小的幼年期得到應有關愛和保護,後來好不容易被慢慢治癒成個正常人,結果——”
結果卻發生了那件事。
對顧博彥是毀滅性打擊。
那種打擊根本不是普通心理醫生可以治療的。
當年,顧博彥為此不惜放棄自己眼看已經到手的夢想,棄醫從商。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