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鳥媽帶著三隻小的認識了鄰里關係,教得特別快,後來甘棠無意中聽到別的鳥的教學課程才明白,人家的課一大半都在講看見這個動物怎麼躲看見那個動物怎麼掙扎,自家的課只要說完「這個不好吃」、「那個好吃」基本就可以結束了……
原本鳥媽的計劃也差不多,講一講怎麼找吃的什麼好吃再講一點捕獵技巧就好了,隼天生就是村頭一霸知道怎麼欺負村民。
現在,鳥媽突然發現有的地主兒子就長成村霸,也有的就變成了地主家的傻兒子這種存在。唉,糟心。
鳥媽站在最高的樹頂複雜地看了一眼倆傻兒子,傻兒子還擱那笑:「媽咱們今天抓兔子嗎?」
怎麼抓,用你的喙叨碎兔腦殼嗎?鳥媽一想到那個畫面就開始頭疼。
甘棠:憋住,不能笑。
然後甘棠就因為憋笑抖動帶動樹枝搖晃被發現,被鳥媽的翅膀糊了一臉。
「看到獵物以後迅速振翅飛過去,如果是空中的獵物就直接撞斷它的脖子,如果是地面的獵物就滑翔過去然後撞擊薄弱部位。」
「你們的喙是撕碎獵物用的,捕獵中最多起到輔助作用,不要直接用喙啄。」最後一句說完鳥媽就盯著老大,直到老大乖巧點頭才轉過身子。
甘棠原本以為自己應該是個技術性的刺客,沒想到居然是走的肉盾路線,捕獵就直接頭錘砸。
「……我演示一遍,看完了你們就自己試試,記住,挑選目標要慎重。」說完,鳥媽目光短暫尋索,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輕巧躍下,伸開羽翼,悄無聲息地用極快的速度滑翔過去,片刻後,就看一個比鳥媽略小的飛禽在和鳥媽身影交錯重合幾次後直直掉下天空。
甘棠身體前傾爪子勾緊樹枝,緊緊盯住鳥媽的身形。憑藉隼鳥優秀的動態視力甘棠勉強捕捉到了鳥媽的行動軌跡。
甘棠仔細觀察發現,鳥媽並不是直直撞上去的,而是略微轉了個弧度用側面撞到飛禽的頸側,飛禽險險錯開沒被撞斷脖子,卻也被這股力道撞得發懵。鳥媽趁這個時機欺身而上腳爪死死勾住飛禽的脖子,幾息後鬆開,那飛禽就順著引力墜落到地了。
鳥媽拎著這個黃色腹毛的小鳥回來的時候,甘棠差點條件反射地坐下變成開口垃圾桶(……),不過並沒有鳥注意甘棠這個特別有未成年鳥氣息的動作,主要是因為老大老二先甘棠一步已經坐下了。
「去自己試試捕獵,等你們實在抓不到獵物再回來吃這個。」鳥媽抖抖羽毛語氣平靜。
非洲侏隼就那臭脾氣,平時無事發生時看上去是小巧可愛,甚至可以小鳥依人。但是一有什麼事這種血脈裡帶來的「我沒天敵慫什麼」的性格就讓它們變成暴躁狠鳥。
——所以哪怕鳥媽說話的語氣非常平直,激將法也堪稱拙劣,但三個小的還是「啪」地熱血上頭鑽進坑裡,還嫌坑不夠深,你一言我一語地繼續往深挖:
「我們才不會抓不到呢!」
「媽你看著,我們肯定能抓個比剛才還大的鳥!」
「能抓兩個!」
「抓三個!」
「四個!」
還好鳥媽及時打斷這場坑自己的競價:「夠你們吃就行了,去吧,抓飛禽可不是說說就能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