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起,甘棠看外面的雄隼都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這個不活潑那個羽毛不夠修長,甘棠甚至有一次好不容易遠遠看到一個氣質不同於凡鳥的,結果發現是自家的老二。
老二本來跟著相親團隊到處飛,發現是自家姐妹立馬轉身頭也不回,沒別的原因,喜歡安靜。
終於有一天老大領回來一隻隼展示給甘棠:「老三你看,它怎麼樣,看它的翅膀多強壯,還有這爪子,啊對了,它還會找草籽,就是以前那個灰老鼠給過我的那種。」
聽著老大滔滔不絕,甘棠目光越來越慈祥,且和藹。畢竟在同一種族裡,能和老大興趣愛好都相似的恐怕確實不多,甘棠以人類的思維思考,總還是希望老大不僅僅是因為「繁殖期到了」這種理由去尋找配偶的。
甘棠目光在老大帶回來的隼身上掃視一番,確實是一個羽毛有光澤爪子和喙都尖銳的合格猛禽。眼神也……
哎?
甘棠仔細看這個隼的眼睛,覺得特別眼熟。隼的眼睛都圓圓的,不太大,像毛絨玩具上縫上去的亮珠子,水潤潤的;這個隼的眼睛偏偏有點橢圓,看上去像個……綠豆?
想到綠豆甘棠想起來了。
「你是不是以前住在那邊林子裡的?」甘棠用翅膀尖指了指老家的方向。得到肯定回答以後甘棠徹底放心了,這個隼肯定和老大聊得來——老大學飛前還羨慕過它到哪都有群織雀歡迎(不)呢。
幾天後甘棠沒有接受老大的挽留,執意飛走了,讓綠豆眼能直接搬過來住,自己則在這裡和老家中間的位置另外找了個巢穴。
最初老大經常來找甘棠,連蛋都是綠豆眼孵得多,後來雛鳥出生了,最開始還好,等這一窩稍微長大點就真的太能吃了,老大和綠豆眼有時候必須一起出去捕獵才能塞滿幾個小隼的肚子。甘棠沒事就來rua毛絨球,也算是鎮宅了,畢竟非洲侏隼成鳥沒有天敵,可雛鳥有時候也會被蛇捕殺,有個成鳥盯著還是安全些。
等雛鳥長大點甘棠就不愛去看了,主要嫌吵,一個老大在旁邊還可以忍,四個小「老大」和一個老大聚在一起真的,也就綠豆眼還甘之如飴。
和這邊的熱鬧不同,老二那邊特別安靜,甘棠去看過一次,一家子從大到小都是捕獵完了就開始睡,睡醒了就捕獵,堅決不多說話多做事,倒是也挺和諧……
鳥爸鳥媽那就情況比較簡單,後來孵出來的幼崽總有一兩個特立獨行很不「猛禽」的,一開始鳥爸鳥媽堅決不認是自己的原因,從食物到鄰居甚至差點把「風水」這種東西都弄出來;後來實在沒辦法,把食物挑得再沒有可吃的了,旁邊的群織雀也都被迫安靜了一個月差點起義,這才讓鳥爸鳥媽接受現實。
簡直昏君,甘棠看著群織雀個個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在心裡這樣下了定義。
做鳥的日子是悠閒自在,不過做得久了想想還是覺得當人好,起碼人可以吃火鍋,鳥的話,吃得最好也就是兔子了,還是生的=_=
等甘棠從自己柔軟的枕頭上抬起頭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涮牛肉。
甘棠在床上滾了一圈順勢坐起來,用下巴打開門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清秀的臉和天生帶著笑意的嘴,一臉不滿:沒絨毛,喙也不夠尖,真是太不威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