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算不上太遠,中途穿過另外兩隻鼠兔的部分領地就能到甘棠的岩洞了,甘棠一路注意著附近的風吹草動就怕徒生枝節。
結果枝節它就自己一大坨撞上來了。
撞上來還不算,枝節它還很生氣,「欸——欸」發出喊聲。甘棠叼著草視線是被阻擋了,但也不至於完全看不清路,問題是,誰叼草還叼那——麼——大一堆啊!看著比它整個鼠兔還大的草甘棠滿腦子感嘆號。
還有種微妙的輸了的感覺。
那邊叼的太多基本就是橫衝直撞,甘棠這也沒想到還能有這種級別的叼糧能力,只當那是搖晃的雜草團,都是高速奔跑直接就撞上了。得,這下誰也別回家了。
對面的鼠兔把糧放下,自己還往前擋了擋,把耳朵立起來盯著甘棠。甚至掃了一眼甘棠叼著的葉子嘴角上揚。
這都能忍還有什麼不能忍的?作為曾經的猛禽甘棠統治了那一片的領空好多年,鳥見鳥怕,可凶了。雖然現在成了食物鏈底層,甘棠也沒在內心上怕過誰……上次的兔猻那算是戰術性埋伏,不算怕。
甘棠也放下自己精心挑選的絨蒿,看著對面兩腿站立爪子舉到頭頂,還張嘴「吱吱」挑釁。
……雖然甘棠也沒覺得「你嘴沒我大你牙沒我鋒利」這種話算挑釁。
按理甘棠應該也站起來和對面爪子對爪子相互推搡,誰氣勢足誰體力好誰就贏,輸了的繼續一路喊著回家避免再碰到鄰居。
問題就在這了,就那樣的鼠媽真的會教這種鼠兔間心照不宣的常識嗎?反正甘棠覺得不會。
所以甘棠接收到了挑釁但是並沒有像對面預想的那樣也站起來玩你拍一我拍一,而是直接把這個賽前動作理解成了挑釁的一部分,畢竟鼠兔的小短腿看上去真的不像適合站起來打架的樣子。
然後,甘棠耳朵貼緊腦袋,直接一個跳躍,頭錘撞到對面的腿上。撞的可准了,練了十年呢。
對面鼠兔根本沒想到還有這種打架方式,想躲沒躲開,直接後仰就骨碌碌滾了三圈。
=_=都說了鼠兔的小短腿根本不適合站起來打架嘛,看,重心不穩了吧。
甘棠看著那個鼠兔一路翻滾還有點懵,覺得自己的力度根本沒那麼大,直到它一路滾遠後一躍而起跳起來就跑才被這種能屈能伸的精神折服。
後來直到甘棠撞見其他兩隻鼠兔狹路相逢巔峰對決的時候才明白過來正常鼠兔是怎麼交流的。不過鼠兔的社恐屬性讓甘棠過了好久才碰到這一幕,而那個時候,這個由甘棠帶出來的不良風氣已經悄悄席捲了方圓百里里不少純真鼠兔。
甚至在那之後甘棠擺出舉爪姿勢的時候差點被鄰居撞腿,簡直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