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回歸族群甘棠每天都被一大群親戚圍著讓它說自己的見聞,不厭其煩,每天來問,聽完《小甘棠歷險記》以後還要一人發一個長評還都不重樣,甘棠真想問「你這麼能說幹嘛不去說非要問我」。
沒敢。
親戚太多,都比自己大好幾號,作為一個幼崽的甘棠只能像過年被要求被唐詩的小朋友一樣背《孔雀東南飛》。
甘棠聽妹妹說族群是經常遷徙的,經常是哪裡食物多停留久一些,食物少就直接走,這裡食物多,大概還會停留一個月。
來了這麼久甘棠凡是碰到植物都會問問,這次也不例外,甘棠來到一片沒去過的植被旁邊,壓低聲音讓音波傳得更遠,呼喚自己的小夥伴。
不知道它會不會也再次變成這裡的植物,動物的生命並不算很長,但如果用來找那個陪伴自己兩年的倒霉孩子,甘棠並不覺得浪費。
植物的葉尖輕輕搖晃,從裡面鑽出好幾個小動物倉皇逃竄,又一次沒找到,甘棠作為一個圓滾滾黑白配色虎頭虎腦的大動物,胸懷寬厚,也沒失望,直覺告訴甘棠那個倒霉小夥伴並不會變成太普通的植物,來這裡只是不願意錯過任何一點可能罷了。
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甘棠躺在陽光下曬著白肚皮,用上課神技之過濾術過濾掉旁邊一大堆侵占整片空間的音波,尋思著怎麼找小夥伴。
這裡太大了,光自己找太難,簡直就是大海撈針,藏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藏木於林,自己現在要找木於林,光靠族群可不夠。
族群肯定聊著聊著就忘了這回事。
「你聽說了嗎?剛找回來的那個……對對對你知道的那個,在找個草。我也不知道草是幹嘛用的,咱們這還缺草嗎,也不缺呀?咱們這就是草多,食物也多,上次吃的那個還挺好吃的,就是有點少,沒吃飽就沒了。那個搶食的太過分了,什麼時候咱們也搶它們的去。它們討厭歸討厭,口味倒是還行,不像那邊……」
喏,就這樣。
真是種群面貌不同,對甘棠造成的心理傷害也都各種角度各種方式,特別全面。
「姐姐你看!這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草!我看它挺像的!它可以吃嗎我們把它吃了吧,我覺得它應該挺好吃噠!」
龐大的妹妹從甘棠斜後方一邊說一邊擠過來,小短手裹挾著那個「草」。
……甘棠默了片刻:「這應該是個動物?」
妹妹:「你看它孤零零地像不像個草?不是你說什麼那個……比喻,我覺得它應該特別好吃,肯定就是你找的那個。」
圓頭圓腦的小傢伙聽這話都快嚇哭了,整個往後跑,然後被妹妹一巴掌帶到甘棠面前,打了兩個滾堪堪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