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仗著在場的都聽不懂鳥語打量一下這個像個小菠蘿頭的綠色植物,問道:「秦邵?」
勾著羽毛的葉片又輕輕搖晃。
糟糕,秦邵這次變成家養的了,再把它帶走不就犯法了嗎?要麼算盜竊要麼算拐賣的,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鳥(?)甘棠烏漆嘛黑的鳥臉一片深沉,十分為難。
金毛還在「吃一口給我吃一口吧就一口看看小狗狗吧」,懷特教授視線跟隨甘棠十分緊張,甘棠眼神掃過一人一狗一草,面對教授眼睛注視秦邵,說道:「你先等等,我另找個時間來找你。」
要和人家家孩子玩,還是得給家長留個好印象,這個道理甘棠懂。
拍拍翅膀飛回屋頂,那個最初結仇的烏鴉正在試圖用一把亮晶晶的鑰匙和三個嶄新的玻璃球換取其它烏鴉和它站在統一戰線,爭取全方位多角度地讓狗和它的人感受到什麼叫城市惡霸……啊不,是城市大哥。
這種小玩意兒烏鴉是挺喜歡,但是甘棠觀察一堆小黑臉的神色,總感覺比起物質獎勵,它們更喜歡圍觀起鬨湊熱鬧惡作劇,現在一副「你接著說讓我考慮考慮」也不過就是想看同族求自己的樣子而已。
倒是一群重視精神滿足的鳥。
同樣是高智商,比起虎鯨更多思維放在吃和罵人上的聰明,烏鴉這種九曲十八彎的小心思還真有點狡猾的意思。
這也讓甘棠調解矛盾的難度直線上升。
尤其是虎鯨族群聯繫緊密,相互之間都帶著親緣關係,而烏鴉更像是一個個小個體,聯繫鬆散,甘棠合理懷疑它們成群結隊不過是因為一群大黑鳥比起一隻更好欺負別的鳥而已。
「……我已經觀察過了,這條狗每天下午出門遛彎,每次都帶著它的人類,只要掐著點,要不了多少時間。而且啄了他們以後還會出現小餅乾,你們還沒吃過吧?來不來,不來算了,我自己一個鳥也行,反正你們一個個看著也不像會啄狗尾巴的樣子。」
甘棠沒覺得「不會啄狗尾巴」算什麼挑釁,但周圍的鴉群「啊」聲一片,激情開麥:
「我啄過的尾巴比你收集的鑰匙還多,你鳥眼看人低!」
「我啄過貓尾巴,你敢嗎?上次被貓撓掉三根飛羽差點回不來的是誰?」
「我還薅過熊貓毛墊窩,你有嗎?熊貓你都不知道是什麼吧!」
聽到熊貓甘棠登時把崇敬的目光投給剛剛發言的烏鴉,沒想到自己會有羨慕一隻鳥的一天。熊貓故國出來的人都沒摸過熊貓,英國的鳥倒先都把人家毛拽過了。
「你們這麼厲害連報復個狗都不敢?」復仇烏鴉氣勢洶洶來回踱步,拉回了越來越歪的話題。
甘棠心想,它們不是不敢,就是想氣你而已。
跟過來的大哥好像猜到甘棠在想什麼,突然開口:「別的烏鴉這麼說一般也不會這麼久,但是這個烏鴉名聲不好。」才會別的都故意這種曖昧不明的態度。
甘棠好奇:「咱們還有名聲好的?」全員惡鳥不都那個名聲嘛?街上立著「小心烏鴉」的牌子的也就咱們一種了吧。
大哥平心而論:「挺好的啊,你看咱們和別的物種多和諧,有哪些鳥和咱們一樣有這麼多互動過的動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