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錢包的烏鴉本來只是被點名聽了兩下,沒想到就被芒果辣子塞了一嘴,被這種詭異搭配嚇傻了。
從它的角度看就是路上突然有人叫它,叫住以後居然不給小餅乾而是用各種武器製造噪音恐嚇它,還試圖用大鐵片晃瞎它的眼睛!
最可氣的是,那個亮閃閃的大鐵片它小烏鴉還拿不動!
人幹事?!!!
它怒從心中起飛到吉他手頭上,爪子抓緊一頭棕色小捲毛,張嘴氣吞山河,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啊!啊啊!」
主唱正入情甩頭,突然頭皮一沉,好像有個什麼挺沉的東西跑到頭頂,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烏鴉的粗啞聲音已經通過麥克風傳了大半條街。
鼓手直接笑岔了氣,趴在鼓面指著主唱頭頂:「哈哈哈霍頓,這可是真的烏鴉!」
原本沒幾個人駐足的街頭樂隊周圍緩緩圍了一大圈,還有人舉起手機拍攝,後來的觀眾有人不明就裡,問道:「這個主唱造型好奇特呀?」
烏鴉:「啊!啊啊啊啊啊!」
觀眾:……哇哦。
二胡見慣了大場面,神色不動如山,抬手來了一段悲悲戚戚的二泉映月,正符合主唱的心情。
可惜在場除了主唱擔心烏鴉沒有括約肌以外,全都在哈哈哈。
笑了半晌鼓手也配合二胡,搬出來音色最沉悶的鼓,為這悲傷加上一分沉重。
主唱:?!喂!還是兄弟不?
維持著頂著烏鴉時不時被爪子抓兩把還被搶了話筒的狀態,主唱緩緩撥動琴弦。
甘棠:「居然這還挺好聽?」尤其是烏鴉的叫聲混在其中就像是天然配樂,給這段即興添加了兩分蕭瑟悲楚,甚至有點枯藤老樹昏鴉的感覺。
秦邵:「我覺得……他們可能以前就是用音樂報復·社會……」
周圍看熱鬧的行人也有認出來Mix 樂隊的,語氣驚奇:「今天居然還能聽?難不成它們就是在等烏鴉?」
主唱心裡流下寬麵條淚,真不是啊大哥,誰知道烏鴉居然還能聽懂自己名字啊嗚嗚嗚……
哭出聲就太不搖滾了,主唱心中悲憤划過琴弦發出一串連續不斷的緊促琴音,二胡和鼓手跟上縮短音節,把氣氛推到最高潮,烏鴉也跟著:「啊啊!啊啊啊!」
最後這場人鳥共奏以主唱一個滑跪烏鴉拽下來他的假髮落下帷幕。
一片善意的鬨笑里散落一頭及肩長發的主唱笑嘻嘻撿起烏鴉扔掉的假髮套行了個脫帽禮。
噪音沒了,烏鴉也興致缺缺,抓著剛剛一直夾在翅膀下的錢包繼續飛行,甘棠也趕緊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