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誰要是像這樣指著黑兮兮驚叫那肯定少不了被一頓啄,但,他看上去太傻了,黑兮兮根本提不起精神去打擊報復。
小黑臉面無表情梳理羽毛,懶得理他。
「懷特叔叔,你什麼時候開始養烏鴉的?」太可怕了!!!
格林坐在離烏鴉最遠的角落,一點沒有在美國揮金如土談笑風生的風流。配個樂就能去演小白菜的那種。
「恐怕這心理陰影是一時半會消滅不了了。」甘棠看這個一米九的大哥蜷縮在一尺長的小鳥身影之下,莫名有點可憐。
還有點想笑。
「也就這幾天吧。」教授拿著個精緻的托盤托著一套華麗到誇張的茶具和齁甜的點心,邊放邊說。
「您這裡的茶具真是太精緻太漂亮了,您的品味果然像媽媽說的那樣不俗。」格林半是真心半是奉承。
甘棠用眼神問秦邵:「教授昨天喝茶用的是這一套嗎?」
秦邵眼神複雜:「這套昨晚上教授特意從角落裡翻出來,還說他們格林家都這個品味,就欣賞不來淡雅的風格。」
甘棠再看,總覺得教授這個儒雅的微笑背後藏了不少吐槽。
「說起來我昨天跟您說的『一點小麻煩』就是烏鴉造成的,說出來可能都沒人信,我被一隻烏鴉搶劫了!」喝了一口茶格林放下杯子,瓷杯輕輕碰撞瓷盤,發出脆響。
教授看了一眼黑兮兮,手指輕輕撫摸黑兮兮的背羽,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訝:「你真是太不走運了,這裡的烏鴉一向和平可愛,就像是一隻染色的鴿子,居然會搶劫你。」
甘棠:我差點就信了。
格林:我已經信了。
格林情真意切:「懷特叔叔您說的是,我媽媽也跟我說過這裡的鳥類都很和善,尤其是烏鴉,聰明又親人,可能因為我是外國人沒留神做錯了什麼冒犯了它們吧。」
懷特教授微笑點頭。
「你說如果我現在下去把錢包給他怎麼樣?」甘棠問。
秦邵瞅瞅沙發上一點沒剛見時精英范的傻孩子,揣測道:「他大概會覺得你是那個搶了錢包的烏鴉,而且搶包是為了指引他來到這裡。」畢竟他已經被教授忽悠瘸了。
一口黑鍋加上被忽悠來的感激,甘棠想了想還是算了,現在給他可不行,不然這傻孩子下次來英國還得被烏鴉欺負地滿腦袋問號,得讓他知道鴉心險惡。
扯了幾句閒話兩人進入正題,開始談教授出版的書的後續事項,黑兮兮待的無聊,拿過手機亂劃。
「要不要明天教授上課咱們去大學裡轉轉?」來了這麼久只聽了一門英語,大學裡說不準有物理化學生物數學呢。
秦邵欣然同意:「好呀,教授一般早上八點半走。」
剛約好時間,樓下那個轟炸了一早上的音樂又突然響起,震耳欲聾。
房子裡所有生物都被嚇地一個激靈。
黑兮兮呆住:好像這次是我嚇的我自己,怎麼辦,我怎麼和自己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