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笑停,烏追涼涼說道:「那是我以前的名字。」
三哥迅速安靜。
「它安靜的樣子還挺像你的。」秦邵對比說道。
無視上課鈴的圍觀同學們也贊同。
「我覺得這個烏鴉和咱們的小鳳梨是一家的,你看它們這個認錯的姿勢多像。」
「倒是那個椅子背上的怪凶的。」
「只有我一個人喜歡教授的烏鴉嗎?賤兮兮的也太可愛了。」
「要說可愛還是小鳳梨最可愛,眉清目秀的。」
「我總覺得這是個家庭倫理戲,小鳳梨是孩子,那倆是雙親,教授的烏鴉是看上去勸架實際上拱火的鄰居。」
烏追本來氣勢洶洶來找甘棠問罪,這突然一打岔怒火轉移到了黑洞洞身上,妹債兄償,合情合理。
黑洞洞快樂地跑去啄一個金屬扣,絲毫不知道自己又被某隻烏鴉的記仇小本本重重寫了一筆。
不過它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看人家哪吒快被東海一家恨死了,還不是踩著倆軲轆到處跑。
四個烏鴉一台戲,教授放任同學們圍觀也不阻止,甚至還摸出來一把瓜子分給周圍的學生,自己找了把凳子坐著給黑兮兮剝瓜子。等那邊家庭倫理戲演完,他收攏瓜子皮包在紙巾里拍拍手,提高聲音:「看懂了嗎?」
同學興奮:「這一定是個愛情故事!我們小鳳梨就是茱麗葉!」
「不,這應該是個勵志故事,你看小鳳梨多認真,多刻苦,下次班級第一一定是小鳳梨的!」
一會兒功夫甘棠擁有了幾十種不同的人設,從茱麗葉到小白花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個落難王子隱姓埋名學成復仇的版本。
心裡記下回頭考試也添上那個不省心的熊孩子的名字以後,教授:「給你們兩天時間,下次上課把你們的故事寫出來交給我,記得要中文。字別太醜,太醜的字連烏鴉都不認識。」
甘棠從教室上空飛過,似乎聽到亂鬨鬨的哀嚎聲。
「這也算過了明路了吧?」秦邵頂著風艱難吐字。
甘棠:「我覺得應該算吧。」雖然教授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黑洞洞和烏追各自回了自己族群領地,一年前烏追族群領地延伸到了城東,一年後黑洞洞族群領地延伸到了城中,此消彼長,這兩個族群的成員未來還有很多見面機會。
出於莫名其妙的心虛,甘棠帶著秦邵回了自己領地挑挑揀揀,選了兩三樣不那麼「烏鴉審美」的東西,作為給教授的禮物,然後才磨磨蹭蹭回到小樓。
「你回來啦~你哥沒有揍你嗎~」聽上去像是關心,但黑兮兮這句話說得一波三折,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都快溢出來了。
甘棠懶得理它,在教授開門後放下禮物規規矩矩走進去,儘可能偽裝成一隻有禮貌的小烏鴉。
連下午出門遛狗甘棠都沒站在教授頭頂。
「怎麼不帶你的鳳梨了?」教授牽著莉莉回頭看到甘棠光禿禿的黑腦門,又好氣又好笑,「帶上吧,讓它也透透氣。」
甘棠噠噠噠跑過去又把秦邵帶上,這下確定教授不氣了,又膽大起來,飛到教授右肩上巡視四周。
去的時候一人二鳥,回來就變成了二人二鳥。黑兮兮在多出來的人肩上踩來踩去,「黑漆漆你看,這個人這裡好軟哦,爪感好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