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我們給他的,你不要搶。」
「黑漆漆才會不搶,應該讓黑兮兮那個傢伙別亂拿才對。」
甘棠疑惑:「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這個人類脆弱的頭頂的感受?」兄弟姐妹們,這個人類他本來頭頂就沒多少頭髮,你們這溫暖都送來玻璃球鵝卵石了,不怕給他整個人送沒了嗎。
裡面最大的烏鴉落地,把老鼠一把按住,大方道:「沒事沒事,我們避開了最亮的頭頂,沒砸歪就沒事。」
教授:「我該謝謝你們嗎?」
一瞬間甘棠還以為教授輔修了烏鴉語,回過神才反應過來教授是明白過來這些烏鴉是在送禮。
甘棠翻譯:「他在說他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
烏鴉們:「應該的應該的。」
秦邵問:「它們說的應該不是『教授應該謝它們』的意思吧……」
甘棠:「很可惜,九成九是。」
頭頂的千奇百怪禮物冰雹已經停止,教授掛著微妙的表情把傘倒過來,往進撿烏鴉的好意。
確實都是烏鴉喜歡的小玩意兒,甘棠倒越發搞不懂,問:「為什麼要給他送東西?」看著教授用寫出無數精彩文字的手猶豫著伸向那隻活老鼠,甘棠心痛:教授罪不至此啊!
不就黑兮兮攪和相親嗎,教授最多只是個監管不力的監護人啊!
那邊烏鴉滿意地看著教授收禮物,開心回答:「他把黑兮兮那個傻鳥關起來了,讓它每天只能看見我們卻蹦躂不出來,多好的人啊。」
「黑兮兮今年只能看著我們相親相愛,它卻破壞不了,我們現在都成雙成對了,它還是個單身鳥嘻嘻。」
甘棠邊幫教授一起收拾邊聽,這下心裡明白了,出於種種原因烏鴉們誤解了教授關起來黑兮兮的舉動,也是黑兮兮仇恨拉的又高又穩,直接反向把教授的好感衝到了最高,這才聚在一塊給教授送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甘棠感覺偏差,它總覺得這些烏鴉潛台詞都是「養黑兮兮花銷大,我們眾籌讓你養著它,別讓它再禍害人間。」
教授倒提裝了太多東西略微形變的傘,向烏鴉鄭重道謝,等烏鴉都飛走後一手拿傘一手推車往回走。
半路悄悄把老鼠放了。
臨到家門口又被一隻熱情的烏鴉把老鼠逮回來了。
甘棠聽教授嘟囔著「相依福禍隨君往,無妄災殃任客冤」把這些小玩意兒分門別類,和這一年來黑兮兮和甘棠共同送的一堆東西悉心收好。好在教授品味不俗,廉價的玻璃球和狂野的羽毛都能為它們找到最合適的地方擺放,整體房屋風格和最初大相逕庭,但也算別有風味。
就剩下那隻小老鼠,小圓耳朵長尾巴,難搞。
教授捧著裝老鼠的紙箱,從窗戶探出頭,就看到窗外烏鴉露出一個助人為樂笑容,他迅速縮回頭,得,還是不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