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殖季大量單身鳥開始相親,實現階層跨越,然後夫妻鳥就會跳出來化身FFF團阻止它們,黑兮兮作為一隻單身鳥,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屬它燒的情侶多,戰功彪炳,仇恨拉了成噸。
今年某次它跑出去嘲諷一對鳥中施瓦辛格的時候被揍了,淒悽慘慘回了屋子,教授心疼地給它包紮完它還不消停,每天每個窗戶輪流巡邏用言語禍害外面的小情侶,堪稱紅線終結者。
「我記得當時它要報復教授的時候別的烏鴉都看熱鬧,那會兒我還不理解,現在明白了。要是我我也氣。」甘棠站在客廳鳥架上,靜看黑兮兮踩在莉莉頭上指揮它往窗邊湊。
秦邵本來在空氣鳳梨的架子上晃蕩,突然一驚:「那別的鳥不會鳥緣這麼差的話,受了氣是會撒在黑兮兮頭上還是記在教授頭上?」
甘棠緩緩站直,「這……」
一鳥一草對視一眼,心裡全是臥槽。
當天教授出門上課甘棠特意抓著把傘讓教授帶上。
「啊啊啊啊啊。」帶著吧,甩開能當棍子撐開能當盾牌的,安全。
黑兮兮還有臉說「帶那個幹嘛今天不會下雨」之類的,甘棠轉過身不理它,它黑兮兮自己也是烏鴉,心裡對烏鴉的小心眼沒點數嗎,帶著雨傘防的到底是天上下的雨還是「天使」下的雨都不知道嗎。
黑兮兮還在修養,甘棠護送教授去學校,沒想到恰巧在教學樓碰到了許久不見的烏追和三哥。除了它們倆還有烏泱泱一大片烏鴉在房頂對峙,打眼望去房頂上就像黑森林蛋糕上撒了一層巧克力碎,中間窄窄的一行空白把烏鴉分成涇渭分明的兩群。
甘棠把秦邵放在教室里,自己悄悄飛到族群後方,隨便拉住一個黑啥啥問:「這是怎麼回事,幹嘛呢?」
這隻烏鴉表情嚴肅,眼神狠戾,整隻鳥蓄勢待發仿佛和對面不死不休,它聲音低沉,說:「都這個時候了,當然是搶地盤。」
「黑漆漆!這邊!來這!」前面一隻烏鴉聽到甘棠的聲音轉頭喊。
是二哥。甘棠從烏鴉群里擠過去。
「黑煞煞的話你別信,它滿腦子都是打架。」二哥把甘棠拉在身後,示意甘棠跟上。
兩群里最前排的兩隻烏鴉撂下狠話就互相啄撓起來,後面的烏鴉也紛紛如潮水匯合激起大片黑色浪花,戰況焦灼。
灼了幾分鐘甘棠跟著二哥划水時,突然意識到這好像並不是它以為的打群架。
喂,前面兩隻,你們啄羽毛啄著啄著開始跳貼面舞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們倆,「把你漆黑髮亮的強壯翅膀拿開」這算撂狠話嗎?
還有不少打著打著就從邊上雙雙溜走的?你們倆好像不是一個族群的哦?
合著這根本不是地盤爭奪戰,是個相親大會啊。
全場恐怕只有剛剛面色狠厲的黑煞煞一隻鳥在認真打架。
甘棠想起來當時三哥剛獨立,來這戰場上「啊——啊——啊」為什麼那麼遭鳥恨了,壓根不是打架划水的問題,而是人家小情侶調情它跑過去破壞氣氛Σ(°Д°;
說到三哥,甘棠滿場溜達,最後在一個小角落找到了它和烏追。
三哥:「每年打一場無聊不,有這時間還不如看動畫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