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躲過砸下來的鳥窩,罪魁禍首在樹上嘴角微起,叫聲嚴肅認真,尾巴卻輕輕橫擺,讓它嚴重懷疑這大豹子是在泄私憤。
甘棠宛如夾在老媽和老婆之間的直男,勸只會火上澆油,好在它八點檔肥皂劇經驗豐富,好歹知道用點語言技巧,勉強平息這場單方面的戰爭。
天亮了,河邊一行人歪七扭八擠在一塊還在夢中。大衛被誰踹了一腳,迷迷瞪瞪睜開眼:「誰——」
眼神剛聚焦,就看到一個鼷鹿悄咪咪踩在包上叼他的筆記本,邊上還圍了一圈黑猩猩抱著胳膊圍觀。
他狠抽一口涼氣扭頭想看老大。
這可不是他非要靠近的啊!他跑都不敢跑!
主要是人家鼷鹿有雲豹罩著,這一堆黑猩猩又強壯有力,那胳膊上的肌肉,快比他腿還壯。
甘棠好不容易找到個本子,一抬頭,本子的主人幽幽看著它,眼神哀怨婉轉,欲說還休。
它頓了一下。
雖然就是想看看這還是不是地球文字和日期,沒想偷窺內容,甘棠叼著本子感到一點點心虛。
一隻猩猩兩手撐地四肢並用走過來:「咋了,你不是要找這個嗎?」
聽甘棠解釋完,它右手撓撓頭:「咋還那麼多事,那你拿個果子和他換唄,反正這玩意兒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說著,它招手,大衛一行人迅速被猩猩們的愛包圍。
大衛:……
面無表情,抓起一個啃了一口。順便幫甘棠翻開本子,打開手機讓它玩。
玩去吧,只要別再把老大砸了,再砸回頭老大一問又是我惹的禍給我減工資怎麼辦。
先看本子,甘棠記得這是個工作本,時不時就見他拿出來寫寫畫畫的,果然裡面畫了不少攝像頭的安放地點和大致形狀,往後翻還有字,寫著……
好像真不是地球哦,寫的什麼完全看不懂。
再看手機,年份是20ⅹⅹ年,雖然網絡很差,還是能勉強看到定位,蘇門答臘。
好吧,是大衛字丑。
它跨過重重人影和秦邵隔空相望。
「我們在異世界!」當時秦邵信誓旦旦說。
甘棠表情微妙,跳下包走回去。
「看到了嗎?」秦邵問。
甘棠臉不紅氣不喘:「果然在異世界呢。」
科考是個挺耗費體力和精神的工作,這一點珍妮一行人早有體會,甘棠這幾天也漸漸發現了。先且不說野外的生存環境和每天跋山涉水的疲憊,就是無數蚊蟲和野生動物都帶來極大的困擾。
「啵。」珍妮隨手從腿上揪下來一隻水蛭,把它搓成個板栗丟進水裡。
甘棠懷疑它不敢靠近水邊就是怕這種東西——水蛭吸人血相對吸的不多,可它只有那麼一丁點,可不得被吸乾?
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怎麼想的,蹲了一晚上沒蹲夠,取出來幾個氣墊將將就就在河邊又擠了幾天,硬是把攝像機拍沒電才收拾著準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