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地瞪着他。
如果我能开口,我一定骂得他狗血淋头。
话说,这个场景怎么有点儿熟悉?
我怒视着他,他从我身上连忙爬了下去,坐在一边,带了点儿不安,又带了点儿不确定地说到:“师父,你……如果你不生气,我就解开你的穴道……”
遇到这种事谁不会生气?!
我相信我的眼神能很好地表达我的想法。
他举着手,犹豫地望着我,最后还是落了下来,指尖用力,解开了我的穴道……只有哑穴。
“你个王八蛋兔崽子白眼狼,你快放了我,我要你好看!”我一能说话,立即破口大骂到。
我是气昏头了,要是我还能冷静,我肯定不会说这些话,我会一脸平静,至少先哄得他先解开我全部穴道之后才大发雷霆,那时候他还不是软柿子任我捏?
他被我的河东狮吼吼得一震,估计他自己也心中有愧,低下头,不说话,只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我……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那天晚上是为了给你解毒……我怕你生气,都不敢说话……”
“你还提那晚?!”我咆哮到,我觉得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和心性在他面前快崩溃殆尽。沦落到这个地步,一方面是我自己不小心,但是要不是因为他,我就不会来到中原,就不会变成这样!
“师父,你先别气,你的经脉还没有恢复,不要动气。”他轻声说着,冲我小心翼翼地笑到。
那个笑容有点儿像犯了错误不停讨主人欢心的宠物,让人觉得可怜又可恨。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温顺的宠物,他就是一匹狼崽子,会咬人的狼崽子!
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的?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估计是我面色太难看,他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到:“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我瞪他。
他眨眨眼,然后站起来,伸手轻轻地将还横躺在床上的我搬到床正中央,平躺着摆放。
其间我并没有说话,当他站起来伸手碰我的时候,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丝细微的恐惧,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我很快将这丝恐惧强压下去,紧闭着嘴,任他将我摆正、给我盖上被子。
我盯着他,眼睛都不眨的,他的表情很认真,可是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观察了一阵,判断他大概是在内疚,或者是我师长的威严还残存在他心中,所以他有一丝轻微的不自然。
知道了这个事实,我心中突然狠狠地松了口气。
至少他还没有完全抛开我在他心中师长的地位。
这很好。
“我不生气了,你放开我吧。”我淡淡地说。
他手中动作一顿,惊喜而又不确定地看我,我一脸面无表情。他看了一阵,沉默片刻,忽然低头说:“我去拿点儿粥。”然后站起身,快速离开。
他根本就没打算解开我的穴道!
不过没关系,估计是我刚才的态度吓着了他,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没关系,现在看来他还是认我是他师父的,总有机会让他解开我的穴道。
我得先压住怒气。
我躺在床上等了一阵,门吱嘎一声,他又进来了,端着粥。
我试图让自己的脸色好一点儿。
“你杀了峨眉青鸾女侠?”我问到。
他微微一愣,摇摇头,“没有。”
我觉得他没有说谎,我跟他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不过,在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我现在也不确定了。
我以前以为他不会撒谎,现在看来不是。是我自己不会看人。
“你报完仇了吗?”我又问到。
他将我扶了起来,轻轻地靠在他胸膛处,我皱皱眉。
“没有。”我听到上面的声音略微一冷,尔后又恢复了平常,他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师父,喝粥吧。”
他将勺子送到我嘴边。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我声音不自主地冷了下来。
“是天婴糙,不是什么怪东西,还加了点儿甘糙。”他轻声说到,“我自己买的材料,然后亲手熬制的,你放心。”
你让我怎么放心?
但是我淡淡地哦了一声,吃了下去。
不过听说天婴糙是很罕见的一味药物,他是怎么搞到的?以前到宫尧之的神医谷里,他那时候带着我到处乱晃,就巴拉巴拉着介绍一大堆药物知识。他还特地拉着我到药库去看过,虽然我觉得无聊,但是他盛情难却,不好意思拒绝,就跟过去了。
他说起药物来如数家珍,可是我这个外行人听起来云里雾里,像听天书,好多听过一遍就忘了,但是还是勉强记住了几味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