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生气的样子确实不好看,我放开了宫粟。
“我没有陷害他。”宫粟后退几步,看着我说到,“他就是勾结天理教,是中原武林的叛徒。”
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我眼中怒气一闪而过,“他是你师父!”
宫粟抿着嘴,一言不发。
我看着他,心中忽然怒火万丈。现在一个个都是怎么回事?背叛起自己的师父来一点儿内疚感都没有。
“他是你的师父,是为师,亦为父!哪有儿子出卖父亲的?”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到,“就算他做错了,也不该如此对他。你知不知道被最亲的人背叛,他会有多么痛苦?”
他的眼中忽然挣扎了一下,但是又瞬间归于沉寂。
“他是叛徒。”他只是说。
我恨极,一掌拍到他胸口,那瞬间另一只手伸手和我对了一掌。宫粟退开。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池回生。
没想到这个江南判官笔武功这么厉害,连我蓄积了七成功力的掌也可以接住。我不由开始仔细打量他。他身体颀长瘦削,面貌五官俊挺,想来没遭毁容前,定是个美男子。只是他功力这么厉害,谁能毁了他的容貌?
池回生跟我对了一掌之后,也后退了几步站定,但看起来一点儿事也没有。他神色恭敬地说到:“百里大侠请息怒。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眼底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涌动,甚至带了点儿愧疚。愧疚?为什么?我很迷惑。我和他,应该没什么交集吧?难道是百里无赦和他有关系?
那样的眼神让我迷惑又不解,况且我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无关人士的想法?
我转头看宫粟。
他一脸冷静地盯着我。而我注意到,他的腰间,挂了一只玉箫。那是宫尧之的……不对,是宫粟给了我,而我再给了宫尧之,现在又回到了他手里。
无可否认,我是将气撒到了他身上。被背叛的痛苦,被最亲之人伤害的痛苦……原来我心中还是有怨的。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无法面对荆云笑,我明明轻易就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可却还是不告而别,原来,在我的心中,还是有怨的。那股怨很淡,不易觉察,被我的满心原谅覆盖在心底,而我只看到了自己的轻易妥协,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却没有去细细探索在这层原谅的下面还有什么。
是怨、是恨。
这种我不想要的情绪。
这种恶心的情绪。
环视屋子一周,他们都看着我,生怕我再生气,好像我是洪水猛兽。
我转头盯着池回生,问到:“荆云笑找过你?”
他一愣,我又问了一次,他缓缓摇头。
我又问到,“你找过荆云笑?”
他又摇摇头。
我松了口气,问众人:“你们知道荆云笑现在在哪里吗?”
他们微微一愣,同时摇摇头。
看来云笑并没有遭毒手。他应该是清音她们到云游客栈之前就离开了吧?就算他没离开,他那么聪明,不,应该称之为狡猾,也不该这么轻易被抓住。
环视了一圈,我淡淡地说:“我要见宫尧之。”
听到我的要求,他们面面相觑,又摇摇头。
刚压抑下去的怒意又生了上来,“为什么?”
江子游看我生气,连忙说到:“宫谷主现在是重犯,被关押在牢里,由十八金刚看管,任何人都不能探望。”
重犯?我冷哼,我不相信宫尧之会和天理教勾结,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为了他的神医谷,为了中原武林,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现在他被抓到灵山寺,想来是有证据证明。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明明一开始非常简单的。
明明一开始……
“我要见圆空主持。”我提出第二个要求。
几人对视一眼,面色犹豫。
“宫尧之绝对不会和天理教勾结,我要和园空主持当面澄清。”我挨个看着表情各异的人,声音不容置疑地说到。
其实我也只是通知他们一声而已,因为,不管他们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我仍然是要见园空的。
“百里大侠对宫谷主……真是情深义厚啊……”池回生突然感叹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什么意思?看我盯着他,他垂下眉,一副恭敬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