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在這整個星際里就是冷酷殘暴的代名詞,更何況是蟲族中最為兇狠暴戾的塔克蟲族。
可以說在戰場上,蟲族軍隊是所有種族最不願意面對的敵人,而其中又以出身塔克族群的蟲族士兵為最。
這些塔克蟲族在戰場上說狂暴就狂暴,而且一旦進入狂暴狀態就不會停止,除非讓它們徹底喪失戰鬥能力或者敵人全滅,否則只要還有一個身體部件能動,這些塔克蟲族都會繼續廝殺戰鬥。
要安撫下處於狂暴狀態的塔克蟲族是根本不可能的,然而此刻在一個遙遠偏僻的星球上出現了唯一的例外。
完成這一系列安撫舉動沒多久,由於剛才的精神力消耗,顧淮很快感受到一陣直達意識深處的睏倦感,強烈的睡意侵襲,讓他迷迷糊糊就想要閉上眼睛睡覺,最終直接睡倒在了地上。
顧淮一睡,在他周圍守衛著的塔克蟲族就像是被吸引一樣,本能地再往他身邊靠近了些。
青年睡著了。
一雙雙猩紅眼睛裡都倒映著顧淮睡覺的樣子,這些不具備類人形態的塔克蟲族在靠近後非常認真又專注地觀察著青年睡著的模樣,怎麼也不捨得移開視線。
幼崽喜歡睡覺是很正常的事情。
儘管從外形上看,顧淮已經是成年期的形態了,但在這些目睹了對方破殼出生過程的塔克蟲族眼裡,它們眼前的黑髮青年才剛剛出生,還是一隻幼崽。
這樣盯著看了沒幾秒,這些塔克蟲族下意識不想讓青年就這麼躺在堅硬冰冷的地面,它們把已經入睡的青年挪回到之前的蛋殼裡。
這個蛋殼並沒有被徹底破壞,只是頂部被拆了一塊,讓青年躺在裡邊還能再發揮些這蛋殼本身的特殊溫養效果。
「呼唔……」睡在大蛋殼裡,顧淮發出了一點夢囈聲。
幼崽在睡覺的時候發出聲音應該是代表睡得不安穩,聽見青年的夢囈聲之後,幾隻圍在蛋殼附近的塔克蟲族也不由得從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嘶聲。
這些塔克蟲族並不懂得怎麼照顧幼崽,嚴格來講,在蟲族裡本來就沒有照顧幼崽這個概念。
大約是一種直覺和本能,一隻塔克蟲族向那顆靜靜躺著的大白蛋伸出它的前臂,控制著力度,小心翼翼地輕輕推一推蛋殼。
蛋殼輕晃了晃。
再推一推……
蛋殼又晃了晃。
像是待在一個搖籃里,原本在這蛋殼中睡得不是特別安穩的青年漸漸舒展開了眉,呼吸也變得清淺平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