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爾維斯的表情看起來依然冷漠,淺金色的豎瞳不含情緒,讓人難以解讀他的真實心情。
但是從側臉隱約能夠看出是略略緊繃著,嘴角微抿,而在沒被軍服衣領擋住的修長脖頸處,仿佛有一抹微微泛紅的顏色在緩慢爬上對方膚色冷白的皮膚。
不過這個奇怪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在一眾圖瑟高層們眼中,亞爾維斯大概只是在主位旁邊用這種令他們看不透的神情沉默了幾秒鐘,很快又恢復成真正面無表情的樣子。
恢復以後,對方又一聲不吭離開,徒留被打斷開會的七名圖瑟高層在會議室裡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離開會議室以後的亞爾維斯其實還是又回去了府邸,只不過由於某種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緒,他這次是隱匿了身形回去的。
亞爾維斯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突然用空間轉移離開,他並不是想離開顧淮身邊,只是突然之間某種情緒讓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原地。
可是離開以後又想回去,他還是想見到顧淮,但又忽然不敢正大光明出現,於是只能偷偷做這件事情。
當亞爾維斯想隱藏自己身形的時候,沒有人能夠發現他。
在府邸一樓大廳里的顧淮還保持著和亞爾維斯離開前差不多的姿勢,要說有什麼改變,那就是他把之前還半搭在身上的小被子掀開挪到了旁邊。
顧淮坐在沙發上,周圍的塔克蟲族們正看護著他,他面對這些塔克蟲族,在思考中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顧淮在想,是不是因為他剛才親了幼崽毛絨絨的額頭一下,讓對方覺得被冒犯了,所以對方生氣離開了?
因為面對的是一隻毛絨絨的幼崽,顧淮去親額頭的時候根本沒任何心理負擔和顧慮,現在回過頭想想,他覺得自己好像真是幹了件挺過分的事情……
顧淮是不至於覺得尷尬,但他不知道亞爾維斯是什麼想法,要說生氣,對方離開前的反應又好像不是生氣。
「害羞……?」顧淮想到那條忽然停止甩動的銀灰色小尾巴,莫名冒出這個想法。
發現這個想法似乎更加合理,顧淮沒忍住脫口而出一句:「這麼可愛的嗎……」
隱匿了身形回到府邸的亞爾維斯正好聽到坐在沙發上的青年說這兩句話,他無聲地站在陰影里,在這個顧淮看不見的角落注視著他。
亞爾維斯在接下來的一整天都保持著這個狀態,直到顧淮晚上睡著以後,他從黑色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走出。
看護著顧淮的塔克蟲族們對亞爾維斯的出現並不警戒,身材高大的銀髮蟲族走近到床邊,低頭注視入睡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