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蟲族裡,用來表達好感的固定行為方式有兩種,幼崽時期是互相舔毛毛,幫助對方梳理身上的絨毛,這個行為在成年期演變為親吻舔舐。
但成年的蟲族很少擁有強烈的感情,因此親吻這種表達好感的方式總是非常少見。
不顧在被青年親吻過的冰冷尾巴上出現的那份不知名劇烈燒灼感,亞爾維斯在這時輕輕地,吻了吻顧淮的臉頰。
第36章 不做人的第三十六天
上一次在幼崽形態下被親額頭,亞爾維斯是利用空間轉移離開, 隱匿起身形躲藏在陰影里, 等顧淮睡著以後才回應親吻了下對方的指尖。
之所以要偷偷這麼做, 除了因為顧淮所認為的「害羞」, 還因為亞爾維斯的自我認知。
總是處在失控邊緣的自己即使在蟲族裡也是異類,亞爾維斯認為顧淮會願意親吻他只是因為他回溯成了相對無害的幼崽形態。
如果是以成年形態回應親吻,亞爾維斯覺得他這樣的觸碰會被討厭拒絕,所以他沒有在顧淮清醒時這麼做。
又因為這是並不光明正大的親吻, 亞爾維斯當時只輕啄了下對方的指尖。
自己是隨時會丟失理性的異類,本來應該有意識遠離對方, 但亞爾維斯始終被顧淮吸引著。
他的視線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去追逐顧淮的身影,就連身體也會不受控制地行動起來去跟隨。
而在這一次被顧淮那麼溫柔地親吻了尾巴的一刻, 亞爾維斯難以控制住讓自己不立刻去回應。
那種盤踞在他心頭上令他不能理解的情感忽然就塞滿了他的心臟, 心臟非常熱烈地跳動了起來,如果不馬上這樣親吻青年的臉頰,亞爾維斯甚至會因為這些熱烈得仿佛快要溢出的奇異情感而感到疼痛。
臉頰被吻,顧淮是直接措手不及地進入呆愣狀態,在回神時反射性抬手捂住自己臉上剛才被親吻的地方。
「會要求我離開嗎?」亞爾維斯低著聲音詢問,冷淡低沉的聲線特質變得更加突出。
顧淮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就又聽對方說:「不能不離開,要求我去做別的事情?」
比起被親了臉頰和被壓制著躺在沙發上這事, 顧淮先對亞爾維斯的話感到困惑:「我為什麼要要求你離開……?」
「因為我剛才這麼做會讓你討厭。」亞爾維斯回答。
和擁抱不同, 親吻在蟲族裡具備著特別的意義,亞爾維斯知道這個行為不能隨便做出。
比起再問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顧淮在這時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但是我沒有覺得討厭。」
說完顧淮就有點想咬自己舌頭了,他的這句話雖然沒說錯,他確實沒有討厭,但是在這個語境裡聽起來總覺得怪怪,像是他很願意被亞爾維斯親吻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