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說完那句話以後,卡帕莉婭仍是皺著眉,眉頭相對剛才來說其實微有鬆動,此時坐在旁邊不言不語。
顧淮再接再厲,更進一步道:「而且他最後不還是聽我的話了嗎?」
亞爾維斯的表現其他三名軍團長眼裡是缺乏服從,但在顧淮這邊,他卻明顯感覺這隻大貓在面對他的時候很聽話,有時候都乖到讓他覺得可愛了。
想著想著這事,顧淮一不留神把某個內心想法說出口:「啾啾很聽話的。」
可能是因為從顧淮口中聽見這個意外的稱呼,卡帕莉婭不知覺把皺著的眉鬆開了,她知道這個幼崽時期的稱呼對亞爾維斯來說差不多相當於是禁忌了,但看起來亞爾維斯肯讓顧淮這麼稱呼他。
察覺到卡帕莉婭在聽見「啾啾」這個小名的時候忽然放鬆眉宇,顧淮偏頭想了想,不由得說:「卡帕莉婭也想要小名嗎?」
聽見這句問話,卡帕莉婭冷若冰霜的臉上出現了細微的表情變動。
只要是王的提問都應該毫無保留地回答,但因為這個詢問過於突然,卡帕莉婭的想法像是空白了一秒,也因此錯過了回答的時機。
卡帕莉婭:「……」
但顧淮卻把這樣的沉默當成是默認,於是他發動腦筋思考起來。
有什麼寓意美好又適合對方的小名呢……
思索半晌,顧淮試探著詢問道:「叫露娜怎麼樣?」
隨即顧淮又接一段解釋:「露娜這個名字在人類種族那邊,有月亮的含義,感覺和卡帕莉婭很相襯。」
「屬下和……月亮?」卡帕莉婭冰冷豎瞳里的光似乎發生了一絲波動搖曳,像安靜水面上出現的波紋。
……相襯?
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因為沒有人會把蟲族,即使是女性蟲族,與任何美麗、美好的事物類比。
蟲族是個冷酷的種族,不僅是他人這麼認為,蟲族本身也這麼認為。
「屬下為什麼會……」眼睛多了點陌生的濕潤感,卡帕莉婭在冰冷表情中快速眨了下眼,擔心顧淮誤會,她說,「屬下並沒有覺得難過。」
顧淮聞言,他想起自己和卡帕莉婭第一次通過影像通訊見面的時候,他因為精神力消耗而打了個哈欠導致眼睛濕潤,被卡帕莉婭看見以後,對方就非常憤怒。
因為在卡帕莉婭的理解里,哭泣流淚的表情都是因為悲傷難過,而悲傷難過是由於遭遇了痛苦的事情。
蟲族其實很難理解哭泣和眼淚,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誤會。
「喜悅也是會流淚的,卡帕莉婭。」顧淮彎眼微笑,「不是只有痛苦難過才會流淚,在喜悅和感動的時候也會。」
